数日前,宋隐抽空见了包晓洁一面。
会面的地点虽然是审讯室,却并不是以审讯的名义进行的。
宋隐给出的理由是,他在研究双胞胎相关的心理学问题,难得遇见这么一个案例,便想与当事人做一个深入的沟通和了解。
连潮给了他充分的尊重,并没有与他一起审讯室,不过基于流程上的考虑,去到了旁边的观察室。
当时温叙白居然也不请自到了。
他大概很希望宋隐和包晓洁这两个“前福音帮”
成员,能聊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或者不经意暴露出什么东西。
不料宋隐的问话,还真是围绕双胞胎这个话题来的。
当时的包晓洁穿着蓝灰色的囚服,扎着一根马尾辫,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
在看守所住了一段时间,她瘦了很多,不过一双眼睛很亮,精神看着还不错。
桌上放着两只布兔子玩偶。
原本该是米白色,如今被时光浸成了泛灰的黄。
裙子边缘起了毛边,额头、耳朵也多有破损,却都被缝补得妥帖,针脚细密。
像是谁心疼它们受了伤,先把伤口里冒出来的棉絮仔仔细细塞回去,再一针一线缝好。
制作这两只兔子的材料是一样的。
不过它们的模样迥然不同。
一个耳朵软软垂在肩头,眼睛是两粒褪色的黑纽扣,穿着黑色的布裙子。
另一个左耳直竖,右耳却打了个折,眼睛用蓝线绣成,穿着粉色裙子,裙子上还有一些疑似窗帘改成的流苏。
瞥见它们的时候,包晓洁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她问宋隐:“这是什么?某种心理测试?想看看我对兔子之类的东西,有没有同理心吗?
“那如果我好好表现,是不是对后面的量刑有利?”
宋隐只道:“你可以把它们拿起来看一看。”
包晓洁果然一手一个将它们拿了起来:“然后呢?”
宋隐问:“真对它们完全没印象了吗?”
包晓洁摇摇头,不感兴趣似的把它们放下了:“没印象了。
怎么?该不会……是我小时候的玩具?”
“这是你母亲托我带给你的。”
宋隐道,“她说小时候你和卢庄丽吵着想玩玩具。
但她买不起,就用做衣服窗帘剩下的布料,带着你们一起做了这个兔子。”
听到这些话,包晓洁似乎觉得很好笑,一下子笑出了声:“诶,你觉不觉得,我父母还挺幽默的啊?
“我妈什么意思?难道她觉得我坐牢的时候,需要这兔子的陪伴?她以为我几岁啊?还是说,她把我当卢庄丽了?
“诶,我真的不能理解她的逻辑。
怎么都说不通啊!
“按理来说,她应该更心疼丽丽,是吧?知道我干了这种事,她应该恨我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