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张泽宇的律师王光荣再次赶来市局。
他接下来的一系列举措,完全是宋隐所能预计的——
攻击口供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并充分利用“证据不足”
这一原则,尽可能地为张泽宇申请取保候审,或推动检察机关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
王光荣会先与张泽宇见面,询问其在审讯期间是否受到了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或者其他非法方法取证。
对于那句承认杀人的口供,他会教张泽宇类似这样的说辞:“他们一晚上没让我吃东西,我的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压力非常大,那个时候人有些恍惚,一时没能理解宋警官的意思,以至于出现了口误。
“我那句‘事情到夏可欣这里就结束了’,并不是在承认杀人,而只是单纯希望一切到此为止。
“我一直是一个遵纪守法,正直善良的公民。
我只是希望所有杀戮到此为止。
我真实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
总的来说,张泽宇并没有直接承认杀人,也没有交代出任何能与事实互相作证的犯案细节。
此外最主要的是,目前本案缺乏关键客观证据,没有物证、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监控录像等等。
再加上张泽宇人脉圈里以黎欢等人关系网的运作,除非短期内找到铁证,最有可能的结局是检察院会作出证据不足、不予起诉的决定,那么张泽宇会被无罪释放。
这些事情宋隐他们当然早有预料。
他们也没想过能凭这句模糊的口供将人送进监狱。
他们为的只是拖延时间,在更多的悲剧酿成之前,尽可能地将真相调查清楚。
基于此,这日下午,连潮约了检察院的人见面沟通此事,以便争取更多的时间。
市局这边则针对方芷之死、汪凤喜之死合并立案,并召开了案情大会。
宋隐暂时代替连潮担任了会议的主持工作。
关于汪凤喜的尸检工作,是卓宛白和新来的法医共同完成的,这会儿她优先发言,分享了具体的尸检过程,最终道:
“尸体颈部索沟与现场麻绳吻合,索沟位置、走向均符合自缢特征。
舌骨大角骨折为内向型,也支持这点。
“除索沟外,体表未见任何约束、抵抗或搏斗性损伤。
内脏器官未见致命□□质性病变。
毒化检验无异常。
“基本可以确定,汪凤喜是自行上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