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厚德工作室的冰柜里放置着需要冷冻的修复材料,包括兔皮胶、牛皮胶之类的动物胶,蛋白质类粘合剂,以及鱼皮、羊皮纸一类的生物材料。
除此之外,就是方芷身上的那块皮瓣了。
在被宋隐和连潮问到冰柜时,马厚德并未拿别的生物材料做搪塞,主动就提到了那快特殊的人体皮瓣。
而在宋隐提出打开冰柜看看时,他也很大方地打开冰箱,主动把各类材料拿出来一一做了介绍,最后还双手奉上了那块冰冷的、被塑封袋包好的皮瓣。
“二位警官,如果凤凤真的做了违法的、盗取尸体的事,我愿意承担责任。
我也一定配合二位的所有调查。
“这里的所有材料,你们也都可以带回去检查。
“当然,我希望你们取完样后,把剩余部分还给我。
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我预制的修复材料,贵不贵的且不说,很费心血啊!”
从头到尾,马厚德都神色大方,举止坦荡。
看起来像是真的对汪凤喜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事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与汪凤喜绝无任何不同寻常的关系,他还特意把自己的病历找出来给到了宋隐。
“作为男人,要我承认自己有这种毛病,我真是……
“但我仔细想想,还是清白更重要吧。
“这个毛病,我从青少年时期就有了。
“所以啊,我当初带凤凤回家,真的只是可怜她。
“反正我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辈子奉献给艺术,在艺术领域的成就和荣誉才是我所在乎的。
至于这方面……无所谓了。
不过当然,这毕竟是我的隐私,还望二位警官保密。”
离开马厚德的工作室后,连潮和宋隐先回了市局。
宋隐叫上赫冬,两人一起对从马厚德冰柜里拿出的各种材料进行了取样。
连潮则回办公室,通过互联网搜索起了马厚德这个人。
当然,在此之前,他先看起了马厚德先前主动给过来的病历。
主诉:勃起困难,持续多年。
病史:患者自述约15岁起便出现勃起启动困难或硬度不足,情况持续至今。
夜间及晨间偶有自发勃起,但在有意识进行性活动时即感焦虑,勃起迅速消退。
曾尝试药物辅助,效果不理想。
诊断印象: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碍。
诊断依据:激素水平正常,排除了明显的器质性与内分泌病因。
处理建议:进行长期、规律的心理咨询。
“这份病历是两年前的,你当时为什么去看病?是想治好吗?“
在工作室那会儿,宋隐曾这样问过马厚德。
——既然这个病,马厚德15岁就得了,并且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为什么两年前忽然去看医生了?他试图治愈这个疾病吗?
马厚德像是知道宋隐这么问的原因,解释道:“早在我读书那会儿,就发现了这个毛病……我上学上得早,15岁就进高中了。
那会儿呢,有男同学领着我们偷偷混进那种不规范的成人放映厅看……咳,那种电影。
“刚开始我发现是有冲动的,但很快就软下去了。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这是个毛病,也不好意思去看医生,再说我父母也不在身边……”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厚德再道:“19岁的时候,我和美院的一个学姐在一起了,然后才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行。
怕学姐嫌弃,我看过多次医生,各种药都尝试过,包括抗焦虑的那种,但全都没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