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潮湿而咸涩。
牢笼内,矮桌上的一沓纸张被吹得簌簌作响。
盘腿坐在桌边读着纸张上文字的人,正是宋隐。
至于这些纸张上的文字,都是从国内新闻网页、又或者自媒体频道截取的——
《“雨夜杀人魔”
系列悬案告破,真凶伏法,警方还原惊天真相》
《反转!
“雨夜杀人魔”
不止一人!
幕后主谋竟是卧病母亲!
!
!
》
《连环杀手落网,‘雨伞’符号揭开扭曲母爱》
……
警方并未公布案件的关键细节,这些报道打出了“还原案发过程”
的噱头,但对于凶案还原等内容,基本都是在部分现实依据上,展开适当的想象而写就的。
此外还有一些文章,则将重点放在了母子关系,心理学分析、乃至精神病相关问题的探讨上。
有文章写道:“母亲杜某表现出了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NPD)特征:以自我为中心,缺乏共情,将子女视为自我的延伸与附属品。
“她的世界充满受害者叙事与情感勒索。
“儿子在这种长期的精神绞杀中,逐渐丧失了自我边界与道德判断,成为母亲意志的执行工具,通过犯罪来换取母亲短暂的认可,完成了从人到工具的悲剧性异化……”
“杜家母子呈现出一种‘病态共生’的状态。
“杀人,成了他们维持这种畸形共生关系的仪式。
“母亲通过支配儿子的犯罪行为来确认权力,儿子则通过完成犯罪来证明自己有用。
还有一些文章,则在思考案子到现在才破的原因,并提出一种理论——
精神家暴也是家暴。
相较于身体暴力,精神家暴更为隐蔽。
受害者往往难以察觉,甚至无法明确指认自己所受的伤害,因而其潜在危害,可能比身体暴力更为深远。
“反思不应停止。
当年调查为何遗漏了‘母子合谋’的可能性?除了刑侦技术的局限,是否也因为对‘孝顺儿子’‘病弱母亲’这类社会角色的某种刻板信任?
“此外,儿子某哲的犯罪行为并非源于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而是在长期的精神家暴下,形成的工具性行为。
“他杀人,并非为了获取快感,而是为了维持与母亲的关系,避免被抛弃。
“这提醒我们,在预防犯罪时,需要将家庭内部的情感暴力与心理操控纳入观察视野……”
宋隐很仔细地读着这些报道。
尤其是在读到“记者采访了市局刑侦大队的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