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妍妍是安如韵的高中同学,也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嫁给了一个外国人,跟着移民到了澳洲,去年那外国人死了,她才又回到了淮市。
从安如韵某位秘书的口中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得知戴妍妍人就在淮市,连潮当即联系了她。
戴妍妍已经50岁了,有着一头掺杂着白发的短发,穿着宽松的运动衣,看起来很精神,也很健气。
她额头铺着一层薄汗,一边笑着坐下,一边道:“收到连队消息的时候,我就在3公里外的公园里打太极呢,想着干脆走过来,就当锻炼了。
我是不是来迟了?对不住啊!”
连潮为她倒上一杯热水:“劳烦你跑这一趟。
安如韵的情况,你都已经听说了吧?”
“谢谢啊。”
戴妍妍接过水,浅叹了一口气,“听说了。
哎,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啊——‘访旧半为鬼’!
“这么久都没有安总的消息,我是想过,她应该已经去世了,不过亲耳听到后……心里还是挺唏嘘的。”
“你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应该还不错吧!”
“我听刘秘书说,安如韵没什么朋友。
商场上的那些不算,都是利益绑定的关系。
私下里,她就只和你的交情比较深。
几乎可以说,你是她唯一的朋友?”
“这、这样吗?我倒是没听她这样说起过……”
戴妍妍道,“不过吧,我也能想象得到为什么会这样。
确实,上学那会儿,安总就经常被孤立。
“主要是她成绩太好,人又不圆滑,招人嫉妒嘛!
我心大,被她怼了也不生气,可能就这样被她当成了朋友。
“不过我以为工作之后,她转变了,当老总的人,朋友肯定多啊。
没想到她还是和其他人处不来?”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会出现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校园时期尤其如此——
看起来天上地下的两个人,却能成为朋友。
这是因为天上的那个人,可以享受地上那个人的吹捧,地上那个则能沾天上那人的光,跟着耀武扬威。
安如韵和戴妍妍的情况就与这有点。
戴妍妍是成绩不好,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可由于她和安如韵关系还不错,老师会多关心她几句,同学们也会多看她几眼。
她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那个“年纪第一却性格古怪的安如韵的唯一一个好朋友”
,总算在同学老师那里拥有了姓名。
刚开始戴妍妍的成绩不太好。
在她那个年代,上大学的人很少。
她也根本没想过要上大学。
在她看来,如果能顺利从高中毕业,那她已经是高学历人士了。
可安如韵会逼迫她学习,甚至每天早上5点半都会准时叫她起床,然后领着她风雨无阻地晨跑、背单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