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带着连潮去到了古宅深处的一间屋子里。
一枝寒梅傲然立在窗外。
房门半开着,不算浓烈的阳光透进来,顺着相对敞开的两扇门,在地上投出了一道平行四边形的光幕。
屋内的桌椅依然是根雕制品。
宋隐烧了水,煮了茶,与连潮对坐着饮茶。
茶汤呈金色,一看就是上好的老岩茶。
连潮品一口茶,抬眸瞧向宋隐:“这应该是徐老先生压箱底的宝贝?”
“嗯。”
宋隐点点头,“还不错?”
“很好喝。”
连潮把一杯茶饮尽,把空的小瓷杯放回托盘上,宋隐便又为他倒上了一杯。
“尽管喝。
外公说过,好茶就是拿来招待朋友的。”
“你当我是朋友?”
“当然。”
沉默了一会儿,宋隐再道:“没错。
李虹肚子里的那个木雕娃娃,就是他亲手雕的。”
连潮的声音很沉:“他到底是什么人?”
宋隐缓缓喝下一杯茶,抬眸对上连潮的目光:“上次温叙白说的关于那个……万福灵同互助协会,关于它的三类‘目标人群’,你还记得吗?”
“记得。
孤寡老人,家庭主妇,还有——”
连潮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他紧皱着眉看向宋隐,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这才说出三个字:“青少年。”
“嗯。
青少年。
尤其是家里还算有钱的……和父母之间存在很大矛盾的叛逆青少年。”
宋隐看向窗外的梅花,他的目光有些游离,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我至今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就称呼他为Joker好了。
“我是在12岁那年认识他的。
“我爸妈那个时候……你既然见过我妈,应该也都知道了。
总之,那会儿我放学后并不想回家面对他们,于是选择了去网吧消磨时间。
“为了避免被老师和同学撞见,我是去的老城区的一家破旧的小网吧。
那里管的不严,未成年也可以进。
“有一天碰到城管来查未成年上网,我在老板的示意下向后门逃去,路上不小心被人碰倒,是Joker扶了我起来。
我就这样认识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