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是认真的？你真不知道钱在哪？”
看着张牧一副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朕自然是知道钱在哪，可他们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想从他们手里把钱拿出来，难。”
“难也得拿，没有钱，你打什么仗？”
“小牧，这可是大事，稍有不慎就会动摇果本。不如这样，这钱，你出了。你现在不差钱，朕又嫁了两个闺女给你，你看……”
张牧:“……”
去尼玛的，扯半天，结果你是来空手套白狼。
“陛下，皇后娘娘，这房间给你们住了，我走。”
“小牧，多少出点。”看着张牧想走，长孙无垢一把拉住张牧手臂。
张牧回头看着长孙无垢和李世民。
“这都怪我，是我一开始没有把话说明白。这样，我现在把我的意思说一下。如果你们想让我回去，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等我回去后，大唐的朝政，我说了算，你们不能插手过问。官员怎么查，怎么处置，是关是杀，我说了算。钱财怎么用，用在哪，也我说了算。”
“这些朕也不能过问？”
“不能，正好也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君主立宪制。”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李世民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小牧，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张牧决定彻底摊牌。
与其跟李世民你来我回的拉扯，不如一步到位。
“陛下，你是不是想着，等我回长安，你让我顶在前面办事，然后在后面装好人，顺便保下几个人，以此收买人心？”
看到李世民不说话，张牧冷笑说道:
“陛下，你想想看，现在大唐已经成什么样子了。如果连你都还想着活稀泥，大唐还有希望吗？
这是危机，危险的机遇，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世家连根拔起。如果不能把祸害大唐的牛鬼蛇神打倒，我们过去，现在，或者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任何意义。”
身为帝王，李世民自然明白张牧的意思。
李世民更明白，依照张牧的性格，他会干什么。
只要自己现在松口，等张牧回到长安城，自己提拔的那些官员恐怕剩不了几个。而这，也是刚刚张牧妥协，等自己百年以后再推行君主立宪制的主要原因。
此时李世民再看着张牧，眼神中表情复杂。
看着张牧天天嘻嘻哈哈，好像对长安城那边的事毫不关心，可是对于大唐的朝政，吐谷浑城下的战事，甚至如何阻止大食增兵，他们部署得当。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长安城那边的事。
刚刚他听到太上皇驾崩的事大吃一惊，一定是装的。
既然他在长安城安插了眼线，怎么可能不知道太上皇驾崩的事？
李世民越想越心惊，自己只身一人到琉球来，着实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冒险的事。比打天下时千里突袭虎牢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张牧想造自己的反，现在大唐应该就没有自己什么了。
可是，现在，自己只身一人到琉球，到张牧地盘上，张牧没有动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牧根本就没有造反的意思。
李世民也知道，现在看着是张牧跟自己商量，其实就是逼宫。而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想到这，李世民仔细思考着眼前的局势。
这关乎大唐的江山社稷，李世民不得不慎之又慎。
如果同意张牧的意思，那以张牧的性格，他定然会以雷霆万钧，快刀斩乱麻的魄力，将趴在大唐身体上吸血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到那时，朝堂都是张牧说了算，自己这个帝王真的就是孤家寡人。
虽然明面上大唐还是帝王制，君主立宪制还没实施，可自己这个帝王已经形同虚设。
如果自己不同意张牧的这个提议，那张牧很可能不会回去。
张牧不回去，别说吐谷浑城下的二十万敌军会打进来。就是朝堂内，自己也没办法改变混乱的局面。
思来想去，李世民还是不敢下决心。
犹豫不决的李世民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黑漆漆的天空，看着被波浪反射的月光……
突然，李世民神情恍惚，好像看到自己的老爹李渊带着大哥李建成，三弟李元吉踏浪而来。
李渊手里提着宝剑，如同准备杀人。李建成身上插满羽箭，如同刺猬一样。李元吉手里提着自己的头颅，比之牛头马面更渗人。
看着老爹，大哥，三弟越来越近，李世民想叫，却发不出声音。想跑，双腿如同灌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开腿。
就在李渊他们父子三人快要到眼前时，张牧走了过来。
“陛下。”
张牧的呼喊声，将李世民从恍惚间拉回来。
看着李世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张牧狐疑说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我知道你很犹豫，你怕你辛苦打下的江山脱离你的掌控。
可是你仔细想想看，和大唐传承千万年相比，你掌控大唐算什么？就算你儿子没有自相残杀，你能保证你的孙子不会自相残杀吗？”
其实张牧说的这些话，李世民一句也没听进去。
此时李世民正扪心自问，自己刚打天下时，不就是想着造福苍生，打下太平盛世吗？
只不过这些年坐在皇位上，已经忘了当初的理想。
从世家开始，到后来的皇亲国戚，再到王公贵族和最后的文武百官，他们都在变。
起初都是屠龙少年，最后呢？都变成了恶龙。
李世民知道，争权夺势这个面具，自己戴的太久，以至于已经拿不下来，这才导致将大唐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这，李世民突然睁开眼，死死的盯着张牧。
“沐国公，朕答应你。”
李世民说完，不等张牧开口，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包裹，拿出空白圣旨，开始书写圣旨。
一刻钟后，李世民拿着笔迹未干的圣旨走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朕把大唐交给你了。”
张牧接过圣旨，郑重的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若干年后，你会为今日的决定感到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