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羽轻尘想要开口，想起自己现在不能说话。没办法的羽轻只能飘浮在那里，用那缕微弱的意识感知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大霸星祭短短两天时间发生的超乎意料的事情比他过往五年的时间经历的都多。
羽轻尘认真打量着这个神秘身影，企图从中看出什么。不过很遗憾，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正当羽轻尘打算放弃的时，这个时候那个呼喊自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羽轻尘，你终于来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声音是直接在羽轻尘脑中浮现，较之以前也不是如同机械的杂音，而是明晃晃的附带着情感。
“你……”羽轻尘再次尝试说话，没说出口就遭到了打断。
“不用说话。”那声音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在这里，意识就是语言。你想什么，我都能听见。”
羽轻尘沉默了一瞬，用自己堪比超算的大脑快速理解现状后，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几天以来经常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声音笑了一下。
“聪明如你，在看到我的时候就真的没有一点猜测吗？”
“我是你。”那声音回答道，“或者说，是你的一部分。在你穿越相位屏障，去往异世界时遗失的那部分。”
“遗失的部分？”声音的提及，唤醒了羽轻尘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记忆。
是的，自己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到学院都市的原因，就算是成为LV5后也始终猜不透。
“那时候你太虚弱了。”那身影说道，“穿越相位屏障的冲击，足以让任何一个完整的灵魂溃散。为了让你活下去我选择了留下。”
“我用自己作为代价，挡住了相位冲击的绝大部分力量。这样一来，你才能带着那一点点残留的自我成功穿越屏障。”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悬浮的碎片。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现在的你是没有任何关于去往学园都市之前的记忆的。”
“你说的没错。”羽轻尘肯定了声音的问题。
模糊的记忆，穿越相位屏障来到学院都市时全身上下的撕裂感。五年来始终存在于心底深处的空缺感，通通在脑海中疯狂闪过。
“所以说你是我遗失的记忆？”
“这么说也没错，但准确地说，是你的灵魂。”那声音继续道，“按照我们所在国度的说法，人有三魂七魄。天魂连灵性，地魂连智慧，人魂连自我。其中记忆、情感、人格，都在人魂之中。”
声音停了一下。
“而你，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残缺的。”
“残缺？””羽轻尘的思绪一片混乱。
“残缺？他？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只是偶尔会感到莫名的空洞，只是……”
“那不是只是。”那声音仿佛听到了羽轻尘的想法，“那是人魂缺失的必然结果。没有完整的人魂，就没有完整的自我。你这些年感受到的迷茫、孤独，那种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空洞感都源于此。”
羽轻尘沉默了，因为他觉得那个声音说的都是真的。五年来无数个夜里，他独自站在天台上，看着远方的灯火，感觉自己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那些无数次想要抓住什么，伸出手去，只能抓住一片虚空。空有一个名字，实际上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
现在看来这些都不是错觉，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可是……”羽轻尘疑惑道，“如果我是你，你是我……那这些年控制我身体的我是谁？”
“既是你，也是我。”声音说，“再严谨一点是我们穿过屏障时残存的碎片人魂。它承载着我们的记忆、情感、人格。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你活下去，足够让你成为羽轻尘。”
说到这里声音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会诞生负面人格吗？”
羽轻尘的意识一滞，下意识进行了否认。
“残缺的人魂无法独自承受所有的情绪。太过沉重的痛苦、愤怒、绝望等负面情绪，需要一个地方存放，于是它们分离出去形成了一个影子。”
“你看看这个。”声音话落，羽轻尘的脑中虚空出现一个画面。
是自己被上条打倒后，在意识空间中和负面人格对话的情景。然后自己伸出手和负面人格握在了一起。
“你们和解了。”人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在你来这里之前，你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完整。你接纳了被你压抑五年的负面情绪。”
“所以，我才能在这里等到你。”
“灵魂遗失？人魂？”
羽轻尘品味着声音中传递给自己的信息，身为科学体系下成长的超能力者，现在的他大脑里并没有储备相关学识。一时有些理不清话语中的全部意思。不过这不妨碍他的意识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当时的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些年来部分自我一直被困在这片虚无之中，孤独地飘浮着，等待着一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归位。
“对不起！”羽轻尘内心歉意道。
“不用道歉，这不怪你。”那声音笑了，笑容透过意识传来，带着某种释然的温暖。“你能重新回来就够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了多久？”
“具体时间不清楚。”那声音说，“或许从你去往那个世界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这里。”
“这些天以来，一直在呼喊我的就是你吧。”
“没错。”
“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相位夹层里，你是如何穿透那些屏障，让声音传到那个世界的我耳中？”羽轻尘问出了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灵魂体沉默了。
不是不愿回答，而是在思考如何用羽轻尘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因为你在变强。”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手，指向远处悬浮的碎片。
“这些属于你的灵魂碎片并不是静止不动的。它们和我与身处另一个世界的你之间，始终存在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张被撕碎的纸片，即使分处两地边缘的纹路依然是吻合的。
“随着你的能力和个人现实越来越强，这些灵魂碎片也在跟着共鸣，它们慢慢的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