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一愣,这怎么回事,他回头一看韩双,这个小媳妇可没有刚才畏畏缩缩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精明干练,眉眼当中还带着几分俏皮,似乎再问意外么。
老炮转头看看韩双,又看看叶辰,这两位又扯上关系了,眼神不停地来回扫视,最后停在陈玉柱的脸上。
意思很明显,你小子的给我一个交代。
陈玉柱也是一脸懵,什么涌哥,什么韩二姐,都不知道什么人,合着坐在这个车厢里的就我一个二逼被蒙在鼓里是不是。
场面又一次安静下来,还是叶辰打破沉默,“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说的涌哥我也从未见过,咱们之间有关系么。”
他说着这话,眼神瞟向老炮,带着三分审视,你们一个个的到底咋回事,有话就不能明说。
见面不相认也就算了,还总打哑谜,现在叶辰都怀疑,车上的劫匪是不是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做套,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其中。
陈玉柱脸色难看,这可是他头一回跟辰哥办事,别人不清楚辰哥的分量,他能不知道么,万一辰哥在他跟前出事,别说老炮能不能得好,就是他都得脱层皮,这辈子也都会完蛋。
“老炮,给我一个解释,最好里面没有任何算计,不然你绝对不想知道后果。”
叶辰拽了一下小兄弟,能看出来陈玉柱绝对啥也不知道,现在一切的谜团都在韩双身上,眼神带着不善盯着她,若是不说一二三来,后果很难想象。
韩双依旧笑盈盈的,收回装钱的手绢,随手扔到铺面上,“几位别误会,我之所以认识辰总,有人给打过招呼。
涌哥你们可能不太熟,他是在沈阳混的,前段时间孟二爷找过涌哥聊天,我有幸跟着见见世面,是孟二爷交代他有个过命的兄弟,是孟家的贵客叫叶辰,很郑重地说起你,还给我们看过照片,说是以后有机会碰到,放尊重一些。”
一提起孟二爷,叶辰悬着的心放下来,他记得孟庆龙说过,要带他认识一下混北方的这些大哥,像是黑省的乔四,沈阳的刘涌之类的人物,他没兴趣跟这些人结交,都给婉拒。
以前柳春红提过孟庆龙,道上都称呼他孟二爷,当时还没当回事,除了第一次见面,就没见过他摆大哥的架子,没想到,这名号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都他妈出国了,还能碰到这位的小迷妹不成。
老炮知道孟二爷,知道这位才是北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从来没打过交道,心底对这种传说中的人物也很畏惧佩服。
话说开,这才放下见剑拔弩张的气氛。
韩双跟叶辰碰到,真是偶遇,一点算计得意思都没有,他去老毛子这边,是趟路子,卖东西就是顺便,已经跟海拉尔当地帮派有过接触,自己走几趟就是熟悉一下里面的利润跟谁有多深。
偶遇叶辰,这才想方设法的弄到跟他一个车厢,顺带着也想认识一下老炮,毕竟这位也算是海拉尔一带比较出名的大哥。
至于刚才抢劫的车匪,就是运气不好才碰到。
叶辰不想跟社会人过多地接触,刚才提到的几位黑道大哥,简直如雷贯耳,好像蹦跶不了多久就被收拾了。
犯不上、也不值得跟这些人有牵连,不管韩双说什么,他都是不冷不热的应对两声就算是完事。
车厢里憋了好几天,正好这个火车站停靠的时间还比较长,索性到站台透透气。
出了车厢,空气好像都变好不少,站台非常热闹,各种各样身材的老外,随处可见。
陈玉柱脸色还是很不好,“辰哥,都是我的错,老炮好像有点神秘,心思也猜不透,我也没想到他身上的麻烦事这么多。”
“别多心,这人还是有能耐的,没看到刚才车匪上来,没有他咱们估计都得惹大麻烦,出来混的,心眼多身不由己正常。
对了,到莫斯科以后,有人接站么,到时候老炮是跟着咱们还是?”
陈玉柱瞅瞅站台上的老外,然后说到,“原本是让他贴身跟着咱们,又能当翻译,有事还能帮衬咱们一下,现在看好像不太行,要不然到地方,咱们找个留学的翻译,不用他了。”
叶辰没说用不用老炮,想了一下说道,“他是你朋友介绍的,还是你家里人指定介绍给你的?”
“弄火车皮的时候跟我爷说过这事,他给安排的人,说是有他跟着,咱们全程都不用担心,干什么事情也不用背着他,信得过。”
“那不就行了,咱们信不过老炮,还信不过你家人么,安排他自然有你们家老爷子的考量,别节外生枝,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听老炮安排就行。”
叶辰总有一种好像是被人利用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提出去老毛子这边是他的临时起意,做倒爷也是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自己的计划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属于绝对的秘密。
老炮瞅着不着调,办事能力一般,海拉尔碰到的帮派,还有处理劫匪事件来看,似乎这人真没有太大能耐。
可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也没有让自己真的陷入绝境,不动声色的就能说出韩双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身份,这人很喜欢扮猪吃虎。
原本以为这就是一趟普通的出国旅游,目的就一个,认识老毛子腐败干部,好好铺垫一下,摸透他们的性格跟胆量胃口,为了弄飞机做铺垫。
现在看还是太天真了,这还没到地方,就遇到好几次帮派争斗,国际雇佣兵拦路抢劫,又碰到乱掺一脚的黑社会。
出门在外真的跟在家不一样,还是县城安逸啊,人情社会,打个招呼就做什么都是一路绿灯。
有些事真是想当然了,等见到陈玉柱介绍的朋友以后,除了正八经的生意以外,说出自己的计划真的合适么?
若是一旦出现意外,消息泄露或者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自己有没有能力摆平,答案是否定的。
一时间,叶辰的心乱了,没有半点刚上车时候的意气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