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魂魄在不断反抗挣扎着,他好似很痛苦,我手中符掐在手中瞬间燃烧,远处李守田被这一幕震撼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符上血并未被那火焰吞噬,反而是微微泛着一道金光竟潜伏在了空中。
那用血所画的符飘着,仿佛如轻纱般舞动着。
我将手放在那符前,我的手与那薄如蚕翼的符之间保有空隙,我轻推手掌,那符竟随着我的推动缓缓向那在阵中不断反抗的魂魄靠近。
这符叫破煞,顾名思义,就是能让许多身怀怨气的魂魄摆脱那煞气控制。
煞气说通俗点就像人在愤怒中一样,他们不会考虑后果也根本没有什么意识,自己的主观行为全部由愤怒所引导。
魂魄的煞气却比较棘手,人在愤怒中还可控制一二,可魂魄却不能,尤其是被愤怒完全控制的魂魄,它们眼中只有杀戮报复没有一丝情感可言,说直白点它们就是一个机器,杀戮机器………
一刻钟过后,我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我这也是第一次给魂魄破煞,若是换作平日我早就用武力“感化”它们了,还用费这劲?
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长出了口气。
如今这魂魄煞气基本已经除了,剩余一部分还需要些时间。
毕竟人家用很长时间才培养出来的煞气让我这样轻松解决也不太现实不是。
“可以了!”
李守田壮着胆子走过来出言问道。
“还不行,再等等。”
我回着,李守田倒了杯水递给我:“谢谢你救了小雅,我代小雅感谢你。”
说着这很男人的男人就要跪下,我赶忙阻止。
“不用这样,是你的行为让我想帮你,能为朋友做到你这样的太少了,好人就要有善报不是吗!”
我的话让眼前这冬天里抱着骨灰坛四处碰壁的男人不禁流下了泪水。
“对,好人应当有好报!”
他被我扶起,我轻声道:“一会等她恢复意识,你想说什么就只管说吧。”
我的意思是想尽快送她入地府,在阳间逗留太久对它来说的确没有好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能帮我们!”
良久后,被困在阵中的女鬼这才冷静下来,她望着面前的男人不禁想哭出来,只可惜魂魄根本不会流泪。
我将阵法解除,看着二人不禁有些感触。
李守田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成了这样不禁流下了泪水。
“小雅……”
小雅想要上前抱住男人,可人鬼殊途岂能抱在一起。
小雅的身体穿过李守田想要抱着自己的身体,我出言提醒道:“人鬼殊途………”
他俩顿时明悟。
“小雅,你受苦了。”
女鬼摇着头露出一个笑容安慰道:“你活着便好,我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带着我那份坚强的活下去。”
李守田重重点头,随即他望向我祈求道:“道长,能不能让小雅留下?”
我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解释道。
“它乃魂魄,留在阳间对它没有好处,在阳间逗留时间越长其怨气便会越重,而且时间长了她还会失去自我意识,甚至消散。”
“那就没有其它办法吗?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小雅的命………”
我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愿意换命的人不是没有,可这种换却是有悖天理。
我摇摇头这是有些爱莫能助,这可能是我道行太浅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小雅看向李守田心中很是知足的回道:“守田,不要为难恩公了,我已经很知足了,还能见你一面我真心很满足了。”
李守田与小雅虽无血脉亲情,可这份真挚的爱却超越了血脉。
“道长,我们否求您一件事?”
“你说!”
我看向飘在空中的女鬼。
“能否让我见一见我的弟弟?”
我与李守田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小雅竟然还有弟弟,我看向守田,守田也是一脸不知道的表情。
小雅说出了她的经历。
“我是被我父亲卖了的,我母亲当年离家出走,留下我与刚满三岁的弟弟。”
“他好赌,我母亲因这个才离家出走的,当年讨债的上门让那嗜赌成性的男人还钱,他没钱就将我卖了那群讨债的,几经转手,我被那群人买下,之后我便到了村子被村长一家买走。”
听了这女鬼小雅的经历我是真的很痛恨他的生父,虎毒不食子的道理难道他不懂?简直畜牲不如。
“我只是想看看我那弟弟过的怎么样………”
“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吗?”
女鬼摇头,表示忘记了。
“那好吧,帮人帮到底。”
我说完就取出令牌唤来阴兵。
当小雅见到阴气浓郁的阴兵时下意识就躲进了坛子之中不敢出来。
守田也是这几日见到了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阴兵——鬼魂——
“大人!”
“小雅,你不用怕,出来吧!”
女鬼小雅听了我这话才探出半个脑袋在坛口紧盯着那两道阴差。
“你们去查查她家中所在,何地查到了回来告诉我!”
“喏!”
两道阴兵说完就抱拳消失了。
“你是阴司?”
小雅有些不敢确定的出言问道。
“是呀,我的确是阴司。”
小雅见屋中阴气消散这才敢出来。
“小女子拜见阴司大人!”
我被小雅这举动弄的有些懵。
“不用这样,我也是想帮你一把。”
“谢谢大人!”
被小雅这样喊我还有这不适呢,我笑着说道:“等着吧,等它们查到了今早就带你去。”
这几天不睡对玄门中人不算什么,如今守田也是很亢奋,恐怕让他几天几夜不睡也不是什么问题。
——————
“回禀大人,她的家查到了,就在……”
小雅家就在河北市区边上一个村子当中,我们当天清晨就雇了辆车直奔目的地。
在车上,守田死死将坛子抱在怀中,起初司机还想让他放在后备箱中,可却被这男子满眼怒容的回绝了。
司机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跑了这趟生意。
我与自己坐在后面,司机也是时不时就借助镜子偷瞄几眼。
守田抱着小雅的坛子几经颠簸还是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可当他想到怀中抱着小雅顿时又醒了过来。
车子行了半天多才到河北,车子行驶到那个村子,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目测得有几百间建筑。
小雅在坛子中为我们指引方向,我们步行许久才到了一处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房子前。
这房子之所以与这里格格不入是因为旁边都是装修有些档次的,而这间却是有些破败不堪,甚至屋顶还有破洞的地方。
我很难想象在这里居住的是何人?在这种简陋建筑中还能坦然自若的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