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单薄的身影陡然瘫软下去,血从眉心蔓延开来,一直流到他的脚下。
商渊抬起头,看到黑漆漆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连在两人之间,链接被屏障隔开,商渊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质问道:“谁允许你开枪的?”
那双眼睛的主人笑了笑,放下了举枪的手。
“我在履行哨兵的义务。”
他只是说,“他早就不和我们一条心,你猜他敢不敢杀了你,给他弟弟报仇?”
说着他蹲下身,熟练地将尸体的四肢捆好,时不时抬头看看商渊的脸色。
“别做多余的事。”
他将尸体塞进编织袋时,商渊忽然开口说。
章青没回话,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
“当年项元正来找你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商渊垂着眼,俯视着他,问。
“无关紧要的劝解。”
章青答。
“你不是真心帮郑博文做事。”
“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是不是太晚了一点?我以为我们是一条心的呢。”
商渊抿着唇,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困惑。
“你为了给钟晖报仇,我为了给我师父报仇,我们的目标一致,仅此而已。”
章青脱下被血浸透的手套,随意地丢在一边,双手撑着木杆,饶有兴趣地看着商渊,“再来陪我演一出戏吧,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怎么样?”
见商渊默不作声,他又继续说:“杜池临手里有一份和Equinol-II的人体实验有关的证据。
能钉死郑博文涉及禁药交易,也足以证明当年钟晖是清白的,我没办法用线人的身份提供这份证据给特安局,所以我会让钟昀他们找到它。”
“这不符合你考核的目的,但商渊,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一样。
南加那边开始行动了,你的小师弟会带着被郑博文泄露给他的东西回来。”
商渊思考了一会,问:“你要我做什么?”
“看着就好。”
他说,“或许必要的时候,拉我一把。”
……
闭上眼时,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问:
“要来聊一聊吗?”
聊什么呢?
“随便说说,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式的访谈审讯之类的。”
我好像没什么想说的。
“那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还行吧。
他说,带着嘲讽一般的口气。
说不上过得好不好,只是勉强活着而已。
那人沉默了一会,才说:“这不像你啊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