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时至今日他仍无从得知商渊为何会选中他,有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亲自质问他本人才能得到了。
在迄今为止所有人中钟安歌是唯一一位主动在他面前提起商渊的人。
其实也很好解释。
商渊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也算得上他的半个监护人,她觉得商渊会走上歧路自己要负一部分责任。
工作性质的原因,她的孩子们成年以后和她的联系渐渐地少了。
钟安歌也理解。
她给她的孩子们做了一个坏榜样。
对于虞玄英他们来说她是一个好老师,对于钟昀他们她并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轻轻抚着商语安的手背,看向商语安的眼神格外温柔:“你是个好孩子。”
“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只是想起来一些旧事,想要说来听听。”
“我也不想是说我心里有多对不起他们。
我知道,愧疚没用,已成的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我活了这些年,见过太多被推着走,走到最后面目全非的人。”
“小商,你们想要走得长久,总归是绕不开商渊这个人的。
你总有一天会找到他,或者被他找到。
我说这些也不是想为他开脱。
谁都有苦衷,但向善向恶都是个人的选择。
他必须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
“然后我希望你能理解小昀。
他这些年过得太苦,因为永远有他哥哥压在他的头上。
钟晖的死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但这本不该是他的责任。
他们想看到第二个钟晖,钟昀永远不可能是第二个钟晖。”
商语安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地合上门。
“他对我有恨,我也能理解。
我不拦着他,也不能出手。
我穿着这身衣服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有人想让我把手伸进去,去开军队干政的口子,这是红线,一旦有了特例,这个国家上百年的努力就完了。
我不能越过这条红线。”
钟安歌的话还在耳边。
“小晖他明白。”
所以他选择了以死谢罪。
……
电话挂断了好一阵子,钟昀还是舍不得放下。
紧接着商语安给他发了一张行程表,并且贴心地把返程的日子用红笔圈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