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打去十多个电话都在忙音。
最后还是弯弯绕绕打到了派出所,却被告知钟昀出警去了。
报警人是个独居的哨兵,还在读书。
因为和室友闹了些矛盾,但所以单独搬出来。
经济条件实在是拮据,所以租了个老破小。
这种集体宿舍生活,除非像钟昀他们当初上警校一样,大部分都是特殊能力者,一分房四个哨兵住一块,彼此之间还能相互担待。
否则大部分都会多多少少和室友起矛盾冲突。
倒也可以理解这个小孩。
也是她前几天说有邻居扰民。
但陈俊楠发现她租的那块地太偏,因为设施陈旧,很多房间都已经空了出来。
“要说这小姑娘也是胆子大。”
陈俊楠一边开车一边和钟昀絮絮叨叨地说,“那地方让我住都不一定有胆,我都怕晚上闹鬼,瘆得慌。”
空房间里怎么可能有人扰民呢?
“左邻右舍都搬空了,谁吵她?空气?”
“你说会不会太敏感听错了?要不要建议她去看看医生?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陈俊楠抱怨说。
钟昀听着,没有回话。
已经是凌晨,大多数人已经熄了灯。
楼间静悄悄的,只是偶尔能听见电动车的警报声和野猫受惊的尖啸。
警车驶不进杂乱无章的街巷,俩人下了车,打着手电进了居民楼。
感应灯一闪一闪的,陈俊楠跟在钟昀身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能闻到巷间散之不去的二手烟味,混杂着已经腐烂的生活垃圾散发的腥臭,还有挥发在空气中的酒精。
所有的味道齐齐攻击他的嗅觉,熏得他发晕。
钟昀先上了楼,陈俊楠捂着鼻子紧随其后。
他来过一次,熟悉位置,但还是带着钟昀七绕八绕,很耽误了一会,才找到报警人的房间。
筒子楼里一层十多户,齐齐黑着灯,门口的废纸箱堆到了楼顶,只有一家门口有人生活的痕迹。
女鞋男鞋随意地摆在架子上,几个已经拆开的快递纸箱叠放在门口。
一旁放着一把撑开的伞,还在滴水。
门旁的窗子拉上了帘子,从里隐隐约约地透出些灯光。
陈俊楠还是迷糊的。
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大声喊到:“文山街派出所,请问廖女士在家吗?”
无人回应。
“奇怪。”
陈俊楠透过窗子向里张望,“明明灯还亮着,人呢?”
他小声嘟囔着。
钟昀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抬手制止了陈俊楠想要继续敲门的动作。
生活垃圾,酒精,烟,化妆品,香水。
莱德嗅了嗅。
血。
他示意陈俊楠后退,自己大声喊了一句:“打扰了,我们先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