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开捡起一份灶神庙发来的信,“灶王爷手下怎么把录用信发咱们这来了?”
阴沨下厨做菜,创意“绝佳”
,口味嘛……月不开会回想起那道“罗酆山特产鹤顶红头菇炖野鸡脖子”
和“麻辣冰糖葫芦鬼”
,胃口便有些难过。
就算阴沨这样履历丰富、认真负责的“五好神仙”
是天庭各个衙门口求之不得的人才,也不能什么宫什么殿都来插一脚要人吧?!
月不开替灶王爷捏了一把汗,继续和阴沨一起拆信,像灶王庙一样毫不相干的各种部门居然发来了不少录用书。
有些地方就算求阴沨去,他也不会去。
一想到这么多录用书,邮来一封便要写一封的回信,月不开替阴沨头疼。
殓神宫自然也发来了聘书,薪资待遇相当不错,去了便和北堂合群平级。
但阴沨拒绝了。
在请钟的蒲舟上站过一回,便再也不想送别人站上那个位置。
尤其不想亲手送相熟相知的神站在那小舟上……年纪大了,见不得离别。
阴沨将那封信折好,照原样放回信封里。
“阴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
月不开转起左手小指上的那枚红玉戒指,阴沨瞥见觉得有趣,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最初要送的人手里,自己手指上空空,心里却被塞的满满当当。
“如果我写一封信给你,请你接任持国天王,阴沨,你会答应我吗?”
月不开将阴沨微凉的手捂在手心里。
持国天王的西方位,这个位置比地上大多数信封里的职务都要高一些。
只是阴沨若是继任,便成月不开的晚辈了。
“我不会,”
阴沨回绝很干脆。
“……为什么?”
“没有谁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了,”
阴沨说。
不知道内情的人不会理解,但阴沨笃信没有谁能做的比月不开好。
因为那是曾是雨非的位置,是回忆,也是挣脱不开的责任。
雨非留给月不开的东西,他阴沨不能要……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遇到一些重要到足以影响命运的人,他们可能是“劲敌”
,也可能是“导师”
。
阴沨自问,他遇到过太多对自己影响深远的人,阿兄阿嫂、阴师道、自己年少时幻想的小石头;后来遇见的仓颉笔、凤墟、地藏王菩萨;再后来的北堂合群、十殿阎王、阴六六……
还有彼时的凤音、眼前的月不开。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阴沨心里播下过种子,随着时光生长发芽、开出花,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他长久栖身于黑暗,但他从不孤独,总有些信念让他叫醒自己,走得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