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白无常,巽哥儿一窘,半晌回答道:“……并没有那层情义,阴阳司招办处分配的搭子而已,职务所在,规定二人要同行办事。”
“那你自己一鬼来阳间索命,岂不是违规了?”
赵月辰又问。
他本来是半开玩笑,逗一逗巽哥儿这样的遵纪守法的正经鬼。
谁知巽哥儿脚下一顿,不走了。
“我确实违规了,”
他直视赵月辰,“我很少违规。”
“难不成你是为了我违规的?”
赵月辰眼中冒星星。
“不是!”
巽哥儿狠拽一把锁链,大步向前走。
“诶?你耳朵尖红了!”
巽哥儿兀自摸了摸略感发烫的耳朵,突然反应过来赵月辰在故意逗自己,遂头也不回地走去,“莫要开玩笑,你根本看不清我耳朵在哪里……”
赵月辰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这个说书、唱曲儿、声情并茂描述情情爱爱的人,私底下竟然这么经不起撩拨。
巽哥儿冷脸埋头走路,“说书唱曲是生计所迫,而且……”
“巽哥儿”
不是他本名,这副躯体样貌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借的——
赵月辰说的没错,黑白无常理应一起出现,相互配合工作。
阴阳司的黑白无常成千上万,但招办给巽哥儿匹配的白无常队友生性惫懒,拖慢工作进度,导致上级分派给二鬼的任务没有一次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巽哥儿的成绩月月垫底,薪水微薄。
那白无常复姓“北堂”
,名“合群”
,在无常岗位上干了几百年,算是手把手教巽哥儿勾魂索命的师父。
北堂合群家中本是名门望族,有堂号、有家祠,死了有牌位供奉,族中世世代代人丁兴隆,总会有人给她烧纸钱的。
她在阴间生活富足,其实不需要干白无常这份苦差事。
她闲来无事带带徒弟,实在懒得很。
然而巽哥儿不一样,他是刚入职无常岗位的新鬼,生前身世凉薄的很,死后亦是形单影只。
除了当黑无常的薪水之外,收不到半张纸钱,虽然是鬼,但还是会整夜整夜饿得睡不着。
北堂合群待巽哥儿不薄,若是哪次她家中纸钱烧多了,都会匀出一笔钱接济自己,劝巽哥儿跟自己一样躺平。
可这钱巽哥儿一分没拿过,要一个姑娘家的钱算怎么回事?
不能拿钱,更不能拉着她陪自己加班,巽哥儿只好自己拿着《生死簿》里的目标名单,偷跑来阳间干几笔私活,一心想着增加勾魂的业绩,尽快提拔到高一等鬼差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