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天桥重逢,阴沨无非直呼“月不开”
或者“您”
、“你”
,赏脸的时候勉强叫一声“月店长”
。
月不开不禁想起某知名楚姓女子惊世骇俗的台词:“第一,我的名字不叫‘喂’。”
阴沨甚至不会“喂喂”
的喊他。
阴大人礼貌,过分礼貌了,听着生分。
眼下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阿月”
险些把月不开的魂抽出来,惊讶程度不亚于被哑巴儿子喊了一声爹……
月不开记得,曾经的少年阴沨被寨子里的人唤“阿月”
。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兜兜转转,这个朴素而清亮的名字居然被阿月本人安在了自己的头上。
月不开摸裤兜、摸衣袋,嘴里念叨:“我速效救心丸呢?我硝酸甘油呢?我阿司匹林呢?”
阴沨像看猴一样看月不开在竹筏另一端手足无措,笑了。
“要不叫‘阿开’?”
“听起来怎么跟港台片里的马仔似的,”
月不开抱怨,“阴大人您可千万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不经逗。”
阴沨,你逗我,我会认真的。
他从阴沨手里接过竹篙,一抡一转,竹筏掉转,霎时湖心无风起浪,竟无端形成了漩涡!
四周浪墙节节升高,藤蔓般攀附地宫四壁,席卷穹顶,宛如一幢水色的华盖。
真好似那北辰水星入世,弹指之间,月汐海潮波澜起,一桅竹篙断苍穹。
而涡流中心,竹筏仍然悠悠漂浮在镜面般的平波上。
“龙汲水?”
阴沨眉梢一挑。
这一招是请河中的龙王带路,送二人出地宫。
“是龙汲水,阴大人好眼力,”
月不开单臂平托竹篙,好似挽了个剑花,倒真有几分“当年万里骖青虬,乘风驭九洲”
的磅礴气势。
分明实力不失众神的平均水准,偏偏要伪装成不入流的废神?
阴沨一笑,“阿月,你挺能藏啊?”
“阴大人你还是叫我月不开吧,你笑着叫‘阿月’我瘆得慌!”
月不开耍了心眼,依照阴沨的性子,越不让他叫“阿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