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坚站在走廊里，望着远处的灯火，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极了即将诞生的分身——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他”，却又与他紧密相连。他们将在那些灯火中穿行，去他无法同时抵达的地方，看他无法同时看到的风景。
“三个分身……”任坚喃喃自语，“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他想象着，当三个分身同时存在的时刻，他会拥有三重视野，三种感知，三个不同的“自己”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同时行动。
那种感觉，应该既奇妙又诡异。
就像同时做三个梦。
而且每个梦都是真实的。
“先去找阿赤。”任坚收回思绪，迈步走向楼梯。
走到阿赤的房门口，任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进来”。
推门进去，阿赤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手稿，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像星图的画。
“队长手来了。”阿赤合上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尚局今天给我说了，说你可能需要我的协助，让我帮忙烙印空间坐标？”
“对。”任坚在她对面坐下，“需要你帮忙。”
“帮忙可以。”阿赤伸了个懒腰，“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操作？但你上次说的只是个大概……尚局提的是，说你是要搞‘修炼分身’？每个分身独立修炼，然后回归本体？”
任坚点头。
阿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这是要把自己变成一支军队啊。”
“差不多。”
“行吧。”阿赤跳下床，从书架上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尚局跟我说了之后，其实我也设想了一下方案，其实空间坐标的烙印，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在于——你的分身要有‘空间感’。”
“空间感？”
“对。”阿赤把羊皮纸摊开，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空间坐标不是刻在身体上的，是刻在意念里的。你的分身必须有足够强的空间感知能力，才能感应到本体所在的位置。否则，距离一远，坐标就失效了。”
任坚皱眉：“我的分身……可能会有不同的意念强度。”
“那就分级处理。”阿赤毫不意外，“最强的分身，我可以烙印精确坐标，误差不超过一米。弱一点的，烙印模糊坐标，只能感应大概方向。最弱的……就只能靠你的本体主动定位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任坚：“你计划创造几个分身？”
“三个。”
“三种不同的意念强度？”
“对。”
“明白了。”阿赤拿起一支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画着什么：“空间坐标的烙印，需要在你制造分身的那一刻同步进行。我会准备好三枚‘坐标种子’，你制造分身的时候，把种子打入他们的意识海。”
“种子会自己生根发芽，形成一套完整的空间感应系统。”
“到时候，你的分身无论在哪里，都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反过来，你也可以通过种子，随时锁定分身的位置。”
任坚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保持意念开放。”阿赤说，“我要先熟悉你的意念波动。每个人的意念都是独一无二的，空间坐标必须以你的意念为‘锚点’才能生效。”
她伸出手：“来，手给我。”
任坚把手伸过去。
阿赤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下一秒，任坚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阿赤手上传来，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扫描他的意识海，不疼，但很清晰。
“嗯……你的意念……比我想象的强啊。”阿赤喃喃自语，“而且……好干净。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任坚一愣。
“不是说你幼稚。”阿赤睁开眼，似笑非笑，“是说你的意念没有杂质。很多非凡者，活得越久，意念里杂念越多——仇恨、恐惧、执念、遗憾……你这些几乎没有。”
“可能是……经历得少吧。”
“也可能是你想得开。”阿赤松开手，“好了，可以了。”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三枚拇指大小的透明晶体，对着灯光看了看：“这三枚种子，你收好。制造分身的时候，用意念激活，然后打入分身意识海就行。”
任坚接过晶体，感觉到里面隐约有某种波动，和他的意念隐隐共鸣。
“多谢。”
“别急着谢。”阿赤摆摆手，“等你分身真的搞成了，记得让我见识见识。我还挺好奇的，三个你同时存在是什么场面。”
任坚笑了笑，把晶体小心收好。
从阿赤房间出来，任坚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白芷不在渝州，但他需要请教时间感知同步的问题。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传来白芷慵懒的声音：“喂？”
“白姐，我是任坚。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吧。”
任坚把自己的分身计划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出核心问题：“分身和本体，如果时间感知不同步，会出大问题吗？”
“当然会。”白芷的语气认真起来，“想象一下，你的本体过了一小时，分身却感觉过了三天。等他回归的时候，他的记忆和你的记忆之间，会有巨大的时间错位。那种错位，轻则让人精神分裂，重则直接意识崩溃。”
任坚皱眉：“那怎么办？”
“让他们的时间感知和本体同步。”白芷说，“你有「时间」非凡，这件事你自己就能做。不需要我在场。”
“具体怎么做？”
“建立‘时间共鸣’。”白芷解释道，“就像音叉，一个响了，另一个也会跟着响。你需要在你和分身之间，建立一条时间共鸣通道。这样，无论分身在哪里，他们的时间感知都会和本体保持一致。”
“用什么方法？”
“用你的「时间」作为母钟，在分身意识海里刻下子钟。”白芷说，“这需要你对时间规则有足够深的领悟。你现在的「时间」是什么等级？”
“一级。”任坚顿了顿，“但一直在感悟，已经触摸到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一级够了。”白芷说，“时间共鸣不需要多高的等级，需要的是精准的控制。你制造分身的时候，用意念锁定自己的时间感知，然后像复制一样，把那种‘时间频率’刻到分身的意识深处。”
“刻进去之后，他们就会一直以你的时间为准。无论距离多远，无论经历什么，他们的‘现在’永远和你的‘现在’同步。”
任坚若有所思：“有风险吗？”
“有。”白芷说，“每次分身回归，你都要承受一次‘时间反噬’。因为他们经历的时间，会在回归的那一刻，全部‘压’到你身上。”
“如果你有三个分身，每个分身都出去一个月。他们回归的时候，你要同时承受三个月的额外时间记忆。那种感觉……就像一下子老了三个月。”
任坚沉默了几秒：“能承受吗？”
“看你自己的时间强度。”白芷说，“你的「时间」虽然只有一级，但据我所知，你对时间规则的领悟远超这个等级。应该没问题。但如果你同时召回所有分身，可能会有点晕。”
“明白了。多谢白姐。”
“不客气。成功了告诉我一声，我还挺好奇的。”
挂了电话，任坚陷入沉思。时间感知同步的问题，他自己就能解决。
生命印记——他也拥有生命领域，不需要外人帮忙。
意念监控——他有「摆渡」，可以复制和转移意念，同样不需要外人帮忙。
所以真正需要他人帮助的，只有阿赤的空间坐标。然后就是能量了，任坚开始梳理思路，明天再去问问尚局，今天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