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陆知遥看着那扇消失在虚空中的巨大石门,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洛……洛哥,你……你刚才教给他们的,是什么啊?”
“没什么,”洛序擦了擦额头的汗,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一点小小的,来自东方的神秘智慧。”
他心里却在狂喊:卧槽!这他妈也行?老子就是把以前看过的封神演义和洪荒小说里的阵法瞎鸡巴改了改吹了个牛逼,她们居然真给弄出来了?这帮修仙的,悟性也太他妈离谱了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准备庆祝的时候。
异变,再生!
那口已经被封印的锁龙井,井口那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隙中,突然,迸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乌光!
那道乌光,是那化神大妖在被彻底封印前,逸出的一丝魔力凝聚而成的攻击!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它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主持完大阵,灵力耗尽,元神虚弱,处于最脆弱状态的,江有汜!
此时的江有汜,刚刚撤去阵法,正因为灵力透支而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已经无比微弱但依旧致命的偷袭!
而其他的元婴长老,也都处于脱力状态,眼睁睁地看着那道乌光射来,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没有人能救她了。
不。
有一个人。
洛序的瞳孔,在那道乌光出现的瞬间,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刚刚突破金丹,神识比在场任何一个脱力的元婴都要敏锐!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妈的!”
他咆哮一声,将金丹内刚刚凝聚的、还不怎么听话的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压榨了出来!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青色的电光,以前所未见的、最快的速度,朝着江有汜冲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看到江有汜那张总是清冷如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错愕。
他看到其他长老们脸上那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看到那道细小的、却蕴含着死亡气息的乌光,离江有汜的眉心,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
来不及思考了!
在乌光即将射中江有汜的前一刹那,洛序终于冲到了她的身前。
他没有时间去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左手猛地一揽,将江有汜那具因为脱力而变得异常柔软的身体,死死地、霸道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右手,则向前猛地一推!
“给老子开——!”
嗡!
一道金色的、由无数蜂巢状六边形符文构成的光盾,瞬间在他掌心撑开!
正是他改良版的,护体金光!
下一秒。
那道黑色的乌光,狠狠地,撞在了金色的光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瓷器碎裂的“咔嚓”声。
洛序那面足以抵挡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护体金光,在那道细小的乌光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破碎!
乌光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洛序的手掌,然后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洛序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给正面撞上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从胸口传来,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这一击之下,都被震成了碎片。
一口滚烫的、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洒了他怀里江有汜满头满脸。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和江有汜两个人,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弹,倒飞了出去。
“轰!轰!轰!”
他们撞断了无数棵合抱粗的古木,撞碎了一块又 ??块坚硬的山岩,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触目惊心的沟壑。
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洛序的意识,正在飞速地陷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只感觉到,自己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动了一下。
还有一句,轻得像是在梦里,带着无尽震撼和不敢置信的呢喃,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为什么……”
……
洛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火锅里,又被猛地捞出来,然后塞进冰窟窿里。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不麻。骨头像是散了架,内脏像是被揉成了一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塌陷下去的骨骼,还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他想动,但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他想睁眼,眼皮却沉重得像压了两块铅块。
耳边,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压抑的低语。
“他……他怎么样了?”这是陆知遥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带着一丝颤抖。
“伤势很重,经脉尽断,五脏俱损。”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而沉稳,带着一丝疲惫。
“那……那还有救吗?”陆知遥又问,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沐华山丹药殿,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圣品。”那声音回答,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权威。
洛序的心猛地一沉。听起来,自己这次伤得不轻。
他拼尽全力,终于睁开了一线眼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雾蒙蒙的、带着一股药草清香的空气。他感觉到自己正泡在一个温热的池子里,身体轻飘飘的,很舒服。
他扭头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池子边,围着四个女人。
陆知遥趴在池子边缘,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紧紧地抓着他的一只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秦晚烟站在陆知遥身后,长剑归鞘,脸上虽然疲惫,但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宝。
而另外两个,赫然是江有汜和甘棠。
江有汜脸色苍白,素色道袍已经多处破损,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然清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洛序从未见过的、探究和震撼。
甘棠则穿着一身杏黄色道袍,面容秀美,但眉宇间充满了浓重的疲惫和忧虑。她的手里端着一个青瓷药碗,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株罕见的灵药。
而他自己,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