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最大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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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百息之后。

  迎蚩酒楼的屋中,连同两个店小二在内的三人,被万相墨甲所化的黑线捆得动弹不得,一同坐在地上,三人虽然都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黑线的束缚,嘴里更是本塞着方才小二们擦桌子所用的抹布,发不出半点声音。

  “姑娘无碍吧?”楚宁扶着洛水在一旁坐下,嘴里关切问道。

  洛水摇了摇头:“只是气血有些翻涌,很快就好。”

  然后,她又看向了一旁被五花大绑的三人,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如何让他的自爆法门失效的?”

  方才的情形可谓危急万分。

  至少对于洛水而言,是这样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些看似寻常的店小二,以及那个看上去胆小怕事的掌柜,会在一瞬间暴起发难。

  尤其是对方那决绝的自爆之法。

  若不是楚宁反应及时,阻止了对方的法门施展,然后困住了两个小二,以洛水如今身体的状况,就算不被小二们所伤,在那掌柜自爆的余波下,也很难有生还的可能。

  但让她不解的是,一天前面对那些杀手的自爆毫无办法的楚宁,刚刚却在没有毁坏那掌柜丹府的前提下,破解了对方自爆的法门。

  哪怕以她的眼界,也不太明白楚宁是怎么做到的。

  “我仔细会想过他们自爆的法门,是靠着运转气机从外部捏碎丹府,挤压丹府中的空间,让其中的灵力,以爆发似的方式喷涌出来,从而形成恐怖的杀伤力。”

  “而我只需要赶在他自爆之前,封住他体内前月、灵回、墨恒等十三处关键的窍穴,阻断气机灌入丹府,这样就能让其无法捏碎丹府,从而破解他们自爆的法门。”楚宁微笑着解释道。

  只是楚宁这番解释说得简单,但洛水却能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诸多麻烦。

  首先,这十三处窍穴确实是人体内灵气灌入丹府前最后一道关隘,但若想在短时间内,以外力封住这十三处窍穴,同时并不伤及其窍穴经脉,需要施法者拥有对灵力极强的掌控力。

  其二,昨日虽然那些刺客在楚宁面前不止一次施展出那自爆的法门,但当时的情况可谓凶险万分,寻常人已是自顾不暇,可楚宁却能在处理那些麻烦的同时,分出心神,洞悉其体内灵力流转的情况,从而推论出对方施展自爆法门的具体手段,这份心性与洞察力,比起前者更加可怕。

  再一联想对方修炼出来的“神河剑意”,洛水的心头咯噔一声,看向楚宁的目光,变得古怪了起来。

  “难道这家伙,还真是个天才不成?”

  ……

  楚宁并不知晓洛水心头所想,他在解释完此事后,又转头看向了那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三人。

  感受到他的目光,三人脸上的神情激动,尤其是那位名叫马徒的掌柜,身躯扭动,双目喷火,一副恨不得冲上来掐死楚宁的架势。

  只可惜那万相墨甲所化的黑线坚韧万分,断不是他那三脚猫的修为可以挣脱的。

  “几位,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并不想伤害诸位性命,我只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诸位,只要你们乖乖回答,我保你们性命无忧。”楚宁诚恳言道。

  只是这话出口,连同马徒在内的三人只是一愣,旋即脸上的神情愈发愤慨,嘴里更是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叫喊。

  虽然因为嘴里被塞着抹布,并不能发出清晰的声音,但从他们脸上愤怒的神情来看,显然骂得很脏。

  三人这样的反应让楚宁有些无奈,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然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阴冷了起来。

  “三位如果敬酒不吃,吃罚酒。”

  “也就不要怪在下无情了。”

  说着,他瞟了一眼酒楼外:“刺杀皇女,那可是重罪,我可以让蚩辽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们,是因为我向他们保证,有办法让你们配合我,可如果我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些蚩辽人可不是朝廷的官兵,不会那么乖乖的听我调遣。”

  “到时候株连下来,莫说你们三位,就是铁水街上的邻里乡亲,怕是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跑得掉的。”

  “一旦入了蚩辽人的大狱,这些人能有几个活着走出来?你们应当比我清楚。”

  楚宁的威胁直白且残忍,方才还满目怒色的三人顿时脸色煞白,嘴里那呜呜的怒骂声也渐渐平息。

  “看样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楚宁很满意三人这样的表现,他微笑着这样说道,伸手一指,便将马徒嘴里的抹布扯了下来。

  “你……你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能帮着蚩辽人做事?”一被扯下抹布,马徒立马朝着楚宁质问道。

  同时,又望向了楚宁身后的洛水:“你堂堂大夏皇女,与蚩辽人媾和也就罢了,难道也要为蚩辽人卖命?”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抹近乎绝望的哭腔。

  对于环城百姓而言,他们的处境确实让人绝望。

  蚩辽入城,侵占了他们的土地,朝廷却不思进取,一味求和,让他们看不到半点回归故国的希望。

  此刻,朝廷派来的官员更是毫不在意他们的死活,反倒拿出蚩辽人来威胁他们。

  这般有感而发的质问,让洛水的眉头皱起,脸上也露出了郁色。

  楚宁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色:“朝廷有朝廷的法度,那不是你这一介贱民可以妄加猜测的。”

  “说说吧,你们背后是谁在指使。”

  马徒似乎已经认定楚宁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他眼中愤懑之色一闪而过,却不敢再去忤逆楚宁。

  毕竟这样的家伙,确实能做得出来,株连旁人的恶事。

  “我不知道。”马徒闷声言道。

  “不知道?马掌柜,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态度,我不是在和你玩笑,你若是不愿意配合我,就算我想救你们,我也没有压住蚩辽人的本事,你想让整个铁水街的百姓都为你们陪葬?”楚宁眉头一挑,这样言道。

  “这和他们无关!”马徒顿时神情激动了几分。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楚宁冷声言道:“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马徒闻言仿佛被人抽干了气力一般,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闷闷的说道:“半年前,环城被破,周登那个混蛋带人弃城而走,只有龙老将军组织乡勇以及参与的败军,对抗蚩辽人。”

  “但蚩辽手段诡异,龙老将军组织的军队,只支撑了一天不到,就败下了阵来。”

  “当时蚩辽急着派大军从环城绕道进攻盘龙城,只留下一小部分的驻军,他们人手不足就抓了城中的百姓去帮他们打扫战场,我和阿仁他们正好被抓去干活。”马徒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店小二。

  “我们干的是些脏活累活,负责将战场中的死尸抬出,扔到城西外面,他们挖好的万人坑中。”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了龙裳小姐……”

  “她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但却还留有一口气。”

  说到这里,马徒顿了顿:“当初环城建立之初,对外宣称我们这些环城百姓,都是为了支援前线战事,而自发前往此地,帮助龙老将军他们修筑城池的。”

  “实际上这话一点都不对,除了一开始的铁匠郎中以及一些织户外,其实还有的许多人,是和我一样,因为战乱无家可归之人。”

  “龙老将军收留了我们,将军户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田地分给我们,给我吃食衣衫,让我们熬过那年冬天。”

  “他对整个环城都是有恩的,我和阿仁他们虽然那时害怕得要命,但还是决定救下龙裳小姐。我们把她放在尸体的下面,放在拖车上带了出来,在路过一处无人的地界时,又将她抬出,放到了林间。”

  “前面几天,我们不敢带她入城,只是趁着每天干活的档口给她带去衣衫被褥,吃食与药物,待到七八天之后,蚩辽人对我们管控没那么严苛,我又靠着塞钱讨好了几个守城的蚩辽士卒,以运送食材为由,将龙裳姑娘带回了家中,这才给她医治好了身体,从那之后,她就以舞女的身份,在我这酒楼中住了下来。”

  楚宁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你是想说,你对于刺杀之事,毫不知情?”

  这样的说辞当然不对,毕竟就刚刚马徒那自爆的手段,与龙裳等人所施展的如出一辙,绝不可能对内情毫无所知。

  马徒此刻也似乎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他闷闷的摇了摇头:“龙裳小姐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是龙老将军的养女,与龙将军一般,是个顾全大局,又体恤我们这些百姓之人。”

  “在她身体恢复之后,便因为害怕牵连我们,而准备离去。”

  “那时,她就告诉了我们,在我们把她从战场救出,藏到城外林间时,就有一位神秘人去见过她,给了她一枚丹药,给她吊住了性命,这才让我们后续的施救有了作用。”

  “而靠着那枚丹药,她曾有过短暂的清醒,对方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可以在环城潜伏下来,静待良机,为北境苍生做一件大事。”

  “她在那时就大概猜到,会是诸如刺杀之类的事情,若是留在酒楼,事发之后一定会牵连到我们,故而想要离去,是我挽留了她,毕竟那时的环城蚩辽人对我们的监视严密,如果没有酒楼作为掩护,她很难再此地生存下来。”

  “我往年走南闯北,也有些修为在身,那道自爆的法门就是她出发前授予的我,告诉我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一步,可与蚩辽人同归于尽,也免得落入他们手中,再受折磨。”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你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我只求你放过阿仁以及铁水街的百姓,龙裳小姐做舞女期间,都是蒙面示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龙裳的身份,更不可能知晓龙裳小姐背后的谋划!”马徒这样说道,脸上的神色颓然。

  “我当然会放过你们,可蚩辽人就不一定了。”楚宁却这般言道。

  听闻这话的马徒脸色骤变,旋即神情愤怒:“你诓我!混蛋!你竟敢……”

  他说着,挣扎着就要起身,看那架势便是要与楚宁拼命。

  楚宁却淡淡一笑,张开了手,在那时解开了三人身上的束缚。

  同时伸手一抛,三样事物就在这时飞出,落在了三人的跟前。

  本欲拼命的马徒不由得一愣,低头看去,却见那地上事物是一枚写着蚩辽文字的令牌。

  “这是此地蚩辽守将的令牌,靠着此物,你们可以在今日亥时之前出城,想要不牵连旁人,就只有此法,离开此地,让蚩辽人无从下手。”楚宁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马徒心头一颤,却是没有想到楚宁竟会如此慷慨。

  他抬头正欲发问,却见那时酒楼的店门被打开,方才店中的二人早已走远,没了踪迹。

  ……

  “我不明白。”再次来到街道上的洛水看向楚宁问道。

  “不明白什么?”楚宁反问道。

  “那个叫马徒的掌柜,所说的一切,对于我们毫无帮助,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非恶人,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拿他如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再多问问。”洛水再言道。

  “因为他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你就这么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没有隐瞒?”

  “也许有,但他确实知道的不会太多。”楚宁淡淡说道。

  “为何?”

  楚宁笑了笑:“很简单,因为他还活着。”

  “我还是不明白。”洛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既然想要杀你,那很明显,樊朝等人背后的主使一定是朝廷中那群主和派的人,对于这群人而言,在蚩辽控制的地界,安插暗桩是价值不大的事情,而杀你显然是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如果马徒真的与那群人有着联系,那昨日的刺杀,他一定也会被派着出手,对于那些人而言,增加哪怕一丝杀死你的可能,也比在环城留下一个暗桩要划算得多。”楚宁则平静的解释道。

  “而他还活着,就证明,他所言不假,他并未与幕后之人有过接触,幕后之人也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洛水暗暗思忖了一番楚宁的话,倒是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却不免有些失落:“可在他的身上也寻不到线索,樊朝那边也一点都不配合,我们岂不是没办法揪出幕后之人?”

  楚宁却在这时摇了摇头,眯眼看向前方,喃喃说道:“恰恰相反。”

  “马徒的话,就是我们撬开樊朝嘴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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