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一句轻飘飘的“想什么呢”,打断了宁玉的思绪。
宁玉摇头,刚想委婉两句,却听淑兰已经接下去道:
“今早从睁开眼到现在,要紧不要紧的,不觉也跟你说得多了些,偏生你还是个爱琢磨的,如今也该歇歇,若再说下去,你这小脑瓜可该疼了。”
淑兰这话说得实在,虽只一个上午,却是迄今宁玉接受信息密度最高的一次,且提及内容亦非琐碎日常,的确该歇停下来消化一番,是以宁玉说了声“好”,人却仍旧紧紧抱住淑兰手臂,就这样贴靠不放。
淑兰无奈笑笑,也就随她了。
结果还没一会儿,宁玉忽又想到什么,身体没动,声音已经出来:
“姐姐,送来的那两幅绣面,该是做扇子用的吧?”
淑兰疑惑地“嗯”了一声。
宁玉又道:“我看那绣面,跟咱们拿的扇子也差不多大,连流苏都配了来,岂不就是做扇子用的?”
淑兰闷笑一声,接道:“莫非就只想到这个?”
这下轮到宁玉一顿,坐直身子看向淑兰,反问道:“除了扇子,还有其它?”
淑兰摇摇头,笑着在书画间里看了看,随后挑了挑眉,喃喃说了句什么,只不过宁玉没有听清,随后便就抬手,直指前方,道:
“你那房里,床前摆的什么?”
宁玉一愣,一时竟就反应不来淑兰所指。
淑兰见状,也不勉强,直接给出答案:
“她送来的绣片,的确可以用来制扇,可除了扇子,还能用来做砚屏摆件,又或纯粹这么欣赏,都是好的。”
“砚屏?”宁玉喃喃着看向槅门,心里琢磨着这个“屏”应该就是屏风吧,自己那架子床前头确实用了折屏挡着。
估摸淑兰也是真怕宁玉又要费劲去想,赶忙扯了扯这人袖子,转头把小翠喊了进来,让她去把自己房里的砚屏取来。
真到看见东西,宁玉也才反应过来,说的就是现代叫做“桌屏”的案上摆件。
淑兰这件,是之前她重新在小院住下时,老夫人新送来的,当时东西多,宁玉就只扫过一眼,也没看仔细,这会儿瞧真了,发现屏芯居然还是玉雕的,暗叹之余却也说道:
“原来还能做桌屏。”
淑兰反问:“你叫它什么?”
宁玉道:“桌屏,桌子上的屏风。”
淑兰闻言偏了下脑袋,又再看了看眼前的东西,却也释然地笑道:
“这个叫法倒是直白。确实可以这么说。”
这边宁玉已经转头,让站在外间的小翠把桌上两个盒子拿进来,适才并没有盖上盖,拿的时候小翠自然也看见了里边的绣片,于是捧进来放下时随口带了句:
“原来刚才送的是这东西,绣得真好。”
想起海棠看见时也夸了同样的话,宁玉下意识就问:
“这种绣工,在你们看来,是什么水平?”
小翠并未料到这是同她说话,放了东西就垂首退开。
淑兰从旁看了,“噗嗤”一笑,把话接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