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长老都有些看不懂叶默的骚操作。
他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茫然。
又从茫然，变成了麻木。
最后，只剩下嘴角无意识的抽搐！
叶默的连续炸炉，显然是把他给整不会了。
此时，林长老抬头，看着叶默面无表情地继续清理第九次炸炉的残渣。
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投入第十份材料时...
“砰！！！”
第十份，又炸炉了。
此时，林长老有些忍不住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心好累。
“叶小子......这到底是在干嘛啊？！”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十份！整整十份炼制下品聚气丹的材料，就...没了？！”
林长老看着叶默依旧在那里沉思，便闭上了嘴。
他看了看漆黑的焚天鼎，又看了看周围地面、墙壁上溅射的焦黑药渣残留......
整个丹房，就像被什么...蹂躏过一样！
“焚天鼎...倒是没事，可老夫心里有些事...”
林长老心里，有些欲哭无泪，“十炉！一炉都没成！”
“这仅仅只是下品聚气丹的炼制！”
林长老严重怀疑，叶默是不是对炼丹，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刚才第一次炸炉，把他的炼丹天赋炸没了？
“这不对啊！这绝对有问题！”
林长老心中呐喊，根本就不相信这一回事。
“叶小子，可是圣品空灵根，且习得火属性...且修为已至元婴，不应该啊...”
“按理说，炼制区区下品聚气丹，就算第一次手生，第二次、第三次也该摸到门道了！”
林长老感觉到自己的常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陈动那臭小子，当初第一次学习炼制聚气丹，虽然也笨，炸了五炉才成功...可是，他只有极品火灵根而已...”
“丹阁之中的弟子，都极少有十炉没有出过一炉丹药的......”
“叶小子这天赋，这怎么可能？！”
“难道...叶小子的天赋只适合修炼，求长生...并不适合炼丹？？？”
他百思不得其解，仿佛天赋论，此时有些不管用了。
能够一息之间，凝成焚天之火，悟性也不差啊！
林长老还是极为疑惑，“明明好几次，眼看药力融合完美，凝丹在即，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结果...炸了！”
“不过...叶小子后面几次的操作，隐隐有些不对劲。”
林长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十二分的不对劲！
就像看到一个力能扛鼎的壮汉，却怎么也拧不开一个农夫三拳瓶盖一样荒谬！
“老夫教的绝对没问题！”
“流程是最最经典、最稳妥的！”
“难道是焚天鼎或者焚天之火有问题？”
林长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逻辑混乱中。
他看着叶默又一次全神贯注地开始处理药材，脸上更是认真至极。
林长老喃喃道，“莫非......是老夫在这里，给了这小子太大压力？”
“让他紧张了？”
“发挥不出真正的水平？”
“毕竟天才有时候心思比较敏感......”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一定是这样！
他看向叶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叶小子，别着急，千万别有压力。”
“炼丹讲究心平气和，水到渠成。”
“可能是老夫在这儿，让你有些拘谨了，影响了发挥。”
说着，林长老手一挥，一大堆药材从储物戒飞出，落在一侧。
整整一百份炼制下品聚气丹的材料！
“这样，你先自己安心炼，不要管老夫。”
“这里材料很多，你慢慢找感觉，细细体会，不要急于求成。”
“什么时候炼成了，或者有什么想不通的，再唤老夫便是。”
说完，他不等叶默回应，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咆哮出来。
“咻！”
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需要出去透透气，冷静一下，重新思考一下丹生...
......
此时，叶默对林长老的离开没怎么在意。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问题上。
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
“到底......差在哪里？”
叶默低声自语，看着掌心新取的三味灵药。
“每一次，我都感觉无限接近成功，凝露草的药液已经足够精纯了！”
“融合的时机和火候也反复调整过...”
“可为什么总是在最后关头，药力平衡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然后...就崩溃了？”
那种感觉，很不好。
连续十次，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那种感觉，就像做人生大事，擦了一点边，却到了最关键的一点，被挡住了...
“是我的焚天之火，对木系药力的提纯太彻底了？”
“以至于，破坏了原来的平衡？”
叶默猜测着，“还是说，我下意识地用元婴级的神识去强行统合药力，反而干扰了它们自然融合的韵律？”
“再来！”
他不信邪。
凭借他圣品灵根的天赋，还搞不定这区区下品丹药？
叶默再次起手，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呼！”
焚天之火，升起。
神识精准操控灵药，入鼎。
这一次，他减少了对凝露草的提纯，想要保留一点原生的灵力。
“砰！！！”
又炸了。
“不对，不是这样。”
叶默面无表情地清理丹鼎。
再次尝试。
“砰！砰！砰！砰......”
还是在不停的炸炉。
但是，此时的叶默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一次次投入灵药......
他已经不再完全拘泥于林长老的流程，开始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感知，进行微调。
“砰！砰！砰！砰......”
炸炉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频率，比之前更高了。
也幸好焚天鼎是极品法宝，才能扛着几十次的爆炸。
要是换个差点的鼎，可能就是一次换一个了。
丹房内，弥漫着越来越焦糊的药味。
只有叶默身侧的灵药，在不断减少。
只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此时，叶默的紧皱的眉头，逐渐开始舒展开来。
他隐约感觉，自己快要触碰到那个东西了。
只是，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