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云!”
白逸云正蹲在三米外的地方,用手指戳着地上一具尸体的眼睛。
闻言,抬起头,阳光下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姐,死的,不是活的。”
安缈:“.....”
走过去,看清了那具穿着军装的尸体,男人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伤口边缘有暗红色的结晶,像是被某种火系魔法灼烧过。
白逸云的手指已经从眼眶移到了伤口边缘,正在仔细观察结晶的形状。
“暗系魔兽。”他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午餐,“大概率是影狼群,姐,你看这个撕裂角度,是从内向外----”
“先走。”安缈打断他,拽起他的手腕。
他们正处在一片荒原之上,此处没有遮挡,如果真有狼群,他们现在就是活靶子。
白逸云乖乖站起来,跟着她跑,跑出去二十米,他突然慢悠悠开口:“姐,你踩到他的手了。”
安缈低头,发现自己确实一脚踩在一具尸体的手指上,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继续跑。
“你不说我就不踩了?”没好气刺了白逸云一句。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白逸云笑眯眯的,“反正他感觉不到。”
两人跑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遇到任何的攻击,反而跑得有些饿了。
白逸云取下背包,朝安缈扔了几块压缩饼干,“姐,先吃点吧。”
安缈点头,刚拆开饼干,准备吃一口,忽然浑身一震,眸光犀利望向某处。
“姐,三点钟方向。”白逸云的声音同时响起,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安缈点了点头,继续将饼干往嘴里塞,但感知已经提到了最高。
荒原的风从三点钟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一只?”白逸云笑了笑,慢条斯理将饼干碎屑往嘴里一扔,“先遣探子,大部队在三公里外,姐,你说它是先动手还是先摇人?”
安缈顺着风向看了眼,灰黄色的荒原上,两百米外蹲着一团灰色的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他们。
“摇人。”她说,“我们的位置太暴露,叫齐了再上更容易一网打尽。”
“那咱们要等吗?”
“等。”
白逸云笑了一笑,继续吃着饼干。
影狼的智商比他们预想的要高。
那只探子蹲了足足五分钟,确定这两个魔法师没有离开的意思,才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叫声在空旷的荒原上远远传开,几秒后,不同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六只。”白逸云数着声音,“不对,八只。”
“十只。”安缈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屑,“你左边三只归你,其他归我----”
话音未落,最近的影狼已经扑到了二十米内。
那是一头灰黑色的成年公狼,体型比两人见过的任何一只狼都大,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爪子在荒原的硬土上几乎没有声响,直到距离拉近到十米才猛然加速,腾空而起,目标直指安缈的喉咙。
藤蔓从地底钻出的瞬间,安缈向左跨了一步。
这一步只有半米,刚好让影狼的爪子擦着她的肩膀划过,与此同时,藤蔓已经缠上了影狼的后腿,在它落地的刹那,用力一拽,影狼巨大的身形失去平衡,侧翻在地。
安缈没有给它挣扎的机会,另一根藤蔓从侧面刺出,尖端在魔力的催动下,变得坚硬如铁,精准地贯穿了影狼的脖颈。
血溅在她靴子上,还是温热的。
“姐厉害啊!”白逸云吹了个口哨。
安缈回头,就见白逸云正站在一具影狼的尸体旁。
这家伙速度这般快?
白逸云没看安缈,缓缓蹲下去,手指按在影狼的尸体脖颈处,确认脉搏停止跳动。
“补刀强迫症?”安缈打趣。
白逸云头也不抬,“习惯。”
手指在狼尸的伤口里转了一圈,抽出来时带出一截暗红色的东西,“姐,有心核,军方副本真大方,这东西外面卖三千一块。”
安缈看了一眼他血淋淋的手指,没说话。
远处,剩余的影狼停住了脚步。
领头的那只银灰色公狼----比刚才他们杀死的两只都大一圈。
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转身就跑。
其余影狼跟着它,转眼消失在荒原的起伏中。
“跑了?”白逸云站起来,有些失望,“我才开始杀呢。”
“它们回去报信了。”安缈收起魔杖,低头感受着体内的魔力,几乎没有损耗,但接下来一定是场硬战。
抬起头,正想对白逸云说些什么,看见他在做什么,一下就气了。
“白逸云!!”
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她最喜欢的粉兔手帕偷到手的!!
还用她可爱的粉兔手帕擦手!!
白逸云头也不抬,擦好手,将手帕叠好,塞回自己口袋。
“姐的手帕,擦血格外香。”
他朝安缈挑衅眨了眨眼。
安缈胸口起伏。
这玩意自从不伪装了后!真的!很讨厌!
翻了个白眼,往前走。
白逸云跟上。
两人继续沿着荒原走,一路平安,什么危险都没发生。
这太不符合军方副本的尿性了。
白逸云很是无奈叹气:“越是平静,越是危险呀。”
他笑了笑,似有若无抬头看了看天。
安缈目光落在周围的地形上。
此时,她们正处在一处乱石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腐鸦。”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安缈眯眼看天,三只黑色的影子正在高空盘旋,几乎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
若不是它们调整方向的瞬间,翅膀边缘反射出微弱的磷光,根本不会注意到。
白逸云轻笑:“姐,你对付过吗?”
“没有。”
“我也没有。”白逸云耸肩,“姐,你猜它们什么时候下来?”
安缈没有回答,她在观察。
腐鸦的盘旋半径在慢慢缩小,高度也在缓慢降低,它们不着急,像是在等什么。
嗤笑开口:“它们在等我们犯错,或是在等我们疲惫。”
真聪明。
“那我们让它们等久一点?”白逸云说着,把背包放下,原地坐了下来,“休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