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能平安终老,奴婢哪怕在阴曹地府,也会日日为娘娘祈福。”
柳如眉重重地朝皇后磕了三个响头......
皇后秦婉宁放下冰凉的茶杯,起身:“素云?”
一旁的素云赶紧微微欠身听着。
“明日我需要你出宫一趟......”
与此同时,玄机阁总部地下。
玄机阁阁主正死死盯着桌上的一份秘报,脸色阴鸷。
“孟尝公反口咬人是因为村民被救走了?
呵呵,你们连林家那个小余孽都扶上了厨神之位,真行啊......”
“报!玄一暗室又有人闯入!训鸟处的鸟都......”
玄二突然而至,禀报道。
“都什么?”
“都被人烤着吃了......”
玄机阁阁主看玄二面色不对,咬着牙问道,
“还有吗?”
“墨老的千毒廊被偷了,三名弟子均中毒,其中两人已死,只剩下一个昏迷不醒中。”
玄二的声音越来越低。
玄机阁阁主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大步往外走。
玄二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穿过狭长的甬道,拐过两道弯,他们来到了墨老的药室。
甬道两旁的壁灯昏暗,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还没走到门口,他们就闻见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传来。
药室的门半掩着。
玄机阁阁主大步走进去。
墨老坐在背对着门口的地方。
他的头发散着,花白的发丝被汗浸湿。
用来急救的床上躺着的是墨老其中一个女徒弟,脸色青灰,嘴唇发紫,眼窝深深地凹下去。
另外两张床上躺着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已经气绝,暗黑的肤色和红得发紫的嘴唇明显是中毒身亡。
床还是那个被墨老抢救的女子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全是黑褐色的血痂,胸口还有些许起伏。
墨老的手指搭在女子的腕上,闭着眼,干巴的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床边的小桌上摆着两排银针。
他拿起一根最长的银针扎进女子的头顶。
女子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床上。
玄机阁阁主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墨老救人。
他看着墨老在女子身上扎下一针又一针。
每扎一针下去,墨老的脸就白一分。
扎到第七针的时候,墨老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玄二站在后面想要上前阻拦,被玄机阁阁主伸手拦住了。
墨老收弟子哪个不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这么多年,加上前些日子收的苏菱,一共就三个徒弟,现在一共死了两个,他能不急吗?
最后一个徒弟再死掉,墨老能掉半条命。
扎到第八针。
墨老的手开始抖了,银针在指尖晃了几下才找准穴位扎下去。
女子的眼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醒。
墨老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女子嘴里。
还好,女子的求生欲望很强,喉咙动了一下,咽了。
墨老直起身,伸手去拿第九根银针,手指却怎么都捏不住。
针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连声音都没有。
他弯下腰去捡,刚弯到一半,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床沿上。
“墨老!”
玄二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扶住了墨老。
墨老在玄二的搀扶下撑着床沿站起来。
玄机阁阁主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根银针在衣袖上擦了擦递给了墨老。
墨老撇开玄二的手,捻起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扎进女子颈侧。
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墨老!
下一秒,她开始剧烈地咳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墨老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让她侧过身。
女子趴在床边,呕出一大口黑血,血溅在地上腥臭难闻。
墨老一点也不嫌弃,用手掌轻轻拍着女子的后背。
女子吐完血,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色还是青灰的,但嘴唇开始有了一点血色。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身边的墨老,看了看他身后的玄机阁阁主和玄二,伸出手抓住墨老的袖子,声音嘶哑道:“师父……师父我看见是谁了……我看见那个人的脸了……”
墨老还没问出口,他身后的玄机阁阁主往前迈了一步:“谁?”
女子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她的嘴唇哆嗦着蹦出来断断续续的话:“苏……苏菱……是师妹苏菱……”
几个时辰前。
阿月撕下脸上厨房烧火工的面皮,恢复苏菱的样貌,蹑手蹑脚地从厨房溜出来,怀里揣着一包刚偷的吃食。
这些吃食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里头有甜点还有精肉。
她巧妙地闪身躲过好些个守卫,拐过好些条甬道来到训鸟处。
这地方她熟。
自从混进玄机阁地下总部刚开始恶作剧发现这个地方后,她隔三差五就来喂鸟。
一开始鸟儿见她就叫,叽叽喳喳的。
她嫌烦,就想了法子。
被赶出来在西域混的时候,她跟一个训鸟的老头学过几手。
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就是吹口哨,几种不同的调子,鸟听了就安静。
她喂一次吹一次。
喂了半个月,鸟儿们见了她嘴都不张了,歪着脑袋看她,等她掏吃的。
训鸟处的鸟儿不少,都是玄机阁用来传递密信的。
信鸽、鹞子、还有几只专门养来送急件的游隼,关在铁笼子里,被专人训着。
这个点儿训鸟处的人都歇了。
阿月打开笼门,把吃食掰碎了一块一块地喂给它们。
鸟儿们吃得欢,翅膀扑棱扑棱的。
训鸟处外面的守卫听这声音只当是笼子里的鸟儿们在乱扑腾,也未曾多想。
每天都有新的鸟儿被送进来规训,他们对这动静都习以为常了。
喂完油纸包里所有的吃食,阿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调子又急又短。
听见这声音,笼子里的游隼开始互啄,闹出不小动静。
外面的守卫听见训鸟处热闹的声音,赶紧进来看。
一片羽毛纷飞中,守卫直接一刀柄敲在打架的游隼笼子上,里头的游隼才安静了下来。
一只头顶的毛没了,一只耷拉着翅膀。
“得,明天有的是老张头疼的。”
一个守卫对另一个守卫说道。
“害,让它们打吧,打坏的鸟儿咱还能吃上一顿肉呢~”
另一个守卫乐了。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鸟笼堆里躲着的阿月。
两个守卫走出训鸟处,阿月又故技重施了两回,遛狗似的戏耍那两个守卫。
直到鸟儿再发出声音,守卫们也不再进来查看才作罢。
阿月知道这招有效果了,她才钻出来,走到训鸟处的通风口,熟练地把上头的铁栅栏卸下来。
这活她干过好几回了,熟门熟路,玄机阁总部地下不少的通风口都被她塞了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