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宝珠捏着话筒半天没有吭声。
温行安的要求并不过分,事实上,她当面向合伙人汇报才是正规流程,只不过以前太忙,将就着用电话汇报,温经理一直没计较。
既然这次提出了,她也不能怫然拒绝。
眼下已经快要进入八月份,八月一过,很快迎来九月。
九月份会发生一件大事,邓公与英国首相撒切尔关于中英问题的谈论将会在人民大会堂进行。
届时,港城的房地产将遭遇一场地震。
她也该是时候去港城操作。
思及此,她许下日期:“我可以回港城亲自向温经理做汇报工作,不过这阵子比较忙,可能需要晚一点,十月底才能过去。”
话音落下,对面没有反应。
罗宝珠一颗心稍稍提起来。
难道间隔太久,温经理对这个时间点不太满意?
万一他要求她现在尽快抽空出去,她也只能尽量安排好手头的工作,抽出时间回港城一趟。
这就是不对等性。
事实上,温经理作为汇丰银行总经理,掌控着港城大多数企业发展的命脉,更何况他还是自己两家公司的投资人,无论如何,罗宝珠不会主动得罪。
哪怕他故意为难,她也只能尽量满足。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刁难。
正常权利而已。
对方迟迟不开口,罗宝珠思前想后,决定改一改日期,打好的草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面传来温行安淡淡一声,“可以。”
“那咱们说定了,十月底我亲自去港城向您汇报南园宾馆开业以来的经营情况,这段时间我会整理出材料,备好财报,为温经理做一场详细的汇报,到时候一定不会让温经理您失望。”
一番客套话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他会反悔似的,温行安无声笑起来。
依着对她的了解,想必十月底她来港城是有大事要办吧。
她的所有时间都做了极致的安排,除开特殊的意外情况,她几乎不会分出时间去做计划之外的事情。
哪怕他提出要求,她也只会尽量按着她自己的节奏进行。
所以他很笃定,十月底,她来港城是有正事。
听说珠宝店在遭遇两次重创之后一直没能恢复往日的荣光,不知道她这次又要做出什么大动作。
他甚至有点期待。
“那我等着。”
对面挂断电话,拿着话筒的罗宝珠稍稍松了一口气。
温行安不是好应付的角色,她一直知道这一点。
以往温经理愿意顺着她,她做事的阻力会少一些,倘若哪一天温经理不愿意顺着她,甚至要与她作对,她有什么能力反抗吗?
没有。
无论是人脉还是资金,都差着很大一截的距离。
单方面的施舍和养宠物差不多,根本没什么平等性,就像王桂兰院子里的那条小黄狗,永远只会用仰视的目光迎接她,对于她施舍的好处,它也只能被动接受。
等哪一天两人的差距没那么大,能够以同等身姿谈话,再来论其他吧。
放下话筒,罗宝珠返回接待室与肯尼详谈一番,了解具体情况后,她带着肯尼回了一趟王桂兰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