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总算将琪亚娜搞定之后,德丽莎看着怀中已经陷入沉睡,并且散发之间隐约有故人之姿的琪亚娜。
德丽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蠕动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太多了……
先是原先的作战计划彻底的泡汤,被迫四人下律者副本,不出意外的被一路压着打。
就在这时,琪亚娜突然觉醒成为了空之律者,迦娜的变化,一切都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回想起迦娜转学的通知是总部来的,之前也查不到个人信息,德丽莎的心思就越来越复杂了。
德丽莎已经隐约的有了一点点猜测,莫非,迦娜……其实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克隆人吗?
“爷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德丽莎抱着琪亚娜去到被封起来的齐格飞身边,排着犹大把外面的结晶打碎之后,齐格飞便揣着粗气冲了出来,眼神中充斥着黑色的兽性。
“吼……德丽莎!”
“琪亚娜……琪亚娜没事吧?呼,还好……!”
看到德丽莎怀里安详睡着的琪亚娜,齐格飞才好像恢复了清明,身子好像一下子泄了气……原本高挺的状态好像一下子瘫了下来。
“齐格飞,琪安娜目前应该算是没事了,接下来我想先带着琪亚娜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呼叫支援。”
“你要不要跟我们来?”
齐格飞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透支了,但硬顶着没有倒,本能的想伸手去摸腰间的烟,但想起自己出站之前就把烟丢了。
他想伸着手去抱一抱,或者摸摸自己女儿的脸,但是看到那黑蓝色的兽爪之后,还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从腰间的包袱中拿出几只血清。
“呼……”
包括强效镇定剂,以及抑制因子和血清,这些通通都给自己扎上之后,齐格飞才算是恢复了原先的样子,至少脑子是清醒了。
不过,崩坏兽的特征还留在身土,这些要等到回去逆熵之后进行治疗,才能安全剥离,齐格飞看向了德丽莎,抿了抿嘴唇……
“不,为了防止再次刺激到空之律者,我不能随意的出现在琪亚娜面前,她现在太不稳定了。”
“不过我觉得是有一些真相,应该得和你说一说了,德丽莎。”
有些真相是无法掩埋的,事到如今也已经藏不住了,齐格飞挥了挥手,让德丽莎跟着自己来,走向了芽衣被封印的那个。无限回廊盒子。
这段路的距离不算很长,却走了很久,主要是齐格飞要把故事给讲明白,但是齐格飞却不想说给芽衣听。
哪怕知道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正因如此,齐格飞才不想让琪亚娜以后遭受太多异样的视线,这件事情能瞒多久是多久。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其实是另一个人的代替品,或许芽衣不会在意,但是琪亚娜不会在意吗?
齐格飞对自己的女儿可了解着呢,看着呆,但是真以为是呆,那肯定得被耍的团团转,心思在自己离开的那几年可是变得越来越细腻,也越来越会藏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向德丽莎开始说明琪亚娜,也就是k423的真相……
一路说完之后,德丽莎自然再度震惊,悲伤和遗憾涌上心头,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怀里的自己的侄女,不过没有放开,只是叹了口气,一下子感觉自己似乎是真的老了。
有一种打完泰拉围城战之后,一手提着鸡肉酱,一手背着老父亲石头人的感觉。
换做是平时,说不准德丽莎得有很大的反应吧?只不过齐格飞把这件事情说透了之后,也根本不知道去怪谁。
怪琪亚娜,这个连自己诞生都不能决定的克隆人?
怪齐格飞,这个为了女儿都快把自己燃尽的父亲?
最后思来想去,唯一能怪的就只有奥托,毕竟是他一开始试图复活空之律者整出来的活,所以德丽莎这下子心情更复杂,也更沉重了。
所以僵硬的什么都没法从口里说出来,而且今天震惊的次数实在有点多了,德丽莎的心脏都只是在麻木的跳动。
一个又一个问题跳出来,前面还没解决呢,后面的光是想到就已经快把人压死了……但是德丽莎没有放开琪亚娜。
走过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爆炸坑所形成的山丘,拖拽着的犹大在地上留下一条明显的深沟,德丽莎看向原本是海洋的方向。
那里已经是满目疮痍,大大小小的战舰残骸被海水冲刷到岸边,坠毁的战舰在失去了重力的支撑后就趴窝在地。
两个使徒死去之后,也可能是起到了节点效应,至少之前还能见到的黑潮,已经消退到看不见。
按这个结果来看的话,这次作战确实成功了,只不过并不算尽善尽美,总是要咽下几枚苦果。
“放心吧,齐格飞,我可是说过,琪安娜可是我侄女……我才不会像你那样半路就丢下她好几年呢。”
“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律者意识的问题的,随着科学进步,律者的问题迟早能够解决!”
“琪亚娜是琪亚娜,才不是空之律者。”
走到盒子面前,齐格飞拿出自己的大剑,找了个好的角度,听到这呵呵的一笑,并甩了甩自己的挥剑的肩膀。
“那我也寄希望你能成功了,呵呵。”
“龙马那边得到了天命的部分血清和技术,依照这个形势下去,说不定只要琪亚娜不再去接触崩坏,真的可以就这样平安的度过一生吧……”
把盒子打碎之后,在里面抱着刀,对着墙壁刮痧了半天的芽衣,总算是找到了可以出去的缺口。
“学园长,还有,您是齐格飞先生?”
而在门外正是自己熟悉的学院长,还有一位白发的高个子男性,芽衣还有点虚弱,看到外面的战斗似乎结束了之后还泄了一口气,险些摔倒,不过幸好还是站住了。
“琪亚娜,没事了吗?”
同样看了看怀里像是睡着一样的琪亚娜,坚持着的芽衣差点也腿一软的就地瘫倒,松了口气,不过多少是扶着太刀剑柄站起来了。
“还有,迦娜她……”
“这些问题等我们结束了这一切再和你解释吧,芽衣”
德丽莎打算招呼着芽衣,跟自己一块离开?
只要去周围的战舰残骸处搜索一下有没有幸存的其他人员。
寻找可以联络圣芙蕾雅的设备,就可以结束这一次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快被透支的战斗了。
“我再送送你们吧,这样多少路上会安全一些。”
齐格飞打算再跟一段,芽衣自然也跟着离开,只不过这时候还是回头看了一下自己曾经熟悉的家,曾经的熟悉的长空市。
不过说实话的,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彻底的毁灭在雷之使徒地毯式的轰炸下。
海岸线都被炸出了多个圆形的大坑,连同自家的大厦都消失不见,芽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现现在自己心疲惫到什么也没法说。
德丽莎一行人离开了,先是徒步走过了,直接被攻击过的区域,这里不可能剩下有用的东西,要去海岸边缘处寻找。
“?”
“犹大,怎么了?”
“怎么了?德丽莎?”
德丽莎有点疑惑,看向身后的犹大,竟然自主的伸出了锁链,开始晃荡的响,似乎在搜索着些什么,有些疑惑,也将齐格飞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德丽莎对于犹大的功能并没能够完全掌握,不过想要掌握这件在五万年前也是专门用来照看儿童的防走失神器,也颇为困难。
其功能极其繁多,毕竟曾经预定这件神之键的主人是格蕾修,作为团宠,自然是倾注心血。
其中一项就包括了,对于之前感受过的攻击和能量,继续作出反应并及时防御的功能……
也就是说,攻击,又来了。
“——!!!”
“吱——!”
犹大自动展开的结界挡下来,一柄突然从裂缝中贯穿而来的金色巨枪,在犹大的外壳上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怎么回事?”
“又有敌人?还来?”
看着那柄明明就是朝自己等人投来的巨枪,打着转划在了地上。
德丽莎人已经彻底的麻了,怎么一番战二番战之后还有三番战啊?
“敌人在哪?”
“没有看到,还有刚刚的攻击,怎么回事?好眼熟。”
齐格飞再度紧张起来,环顾四周,刚刚的攻击,就好像是先前空之律者的亚空之矛一样,但明显造型款式不同。
但是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敌人,甚至于刚刚的那柄投枪攻击,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快看那里,学园长,刚刚被击飞的那柄长枪……那里不对劲!”
芽衣身为律者,对虚数空间感到更加敏感,更能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立刻转移到了刚刚被击飞的武器上,那柄长枪才是重点!
“那里有东西……!”
目光刚刚转移过去之后,众人才发现刚刚被击落的长枪,已经在原地化为了一道虚数裂缝,看到这种熟悉的景色,都不敢置信。
明明先前空之律者,也就是琪亚娜,她已经沉睡过去了,怎么还会出现第二个类似的律者?
“还有空之律者吗?这不可能!”
“难不成是类似的使徒个体?该死!”
紧张起来的德丽莎和齐格飞并没有受到接连的攻击,最后都迅速将目光转移到裂缝处,目光一变。
“不对!”
他们都反应过来了,身为第二次崩坏遭受过毒打的老人,如果是空之律者的话……
“刚刚的攻击不是攻击,是坐标!有敌人正从传送门另一端过来!”
齐格飞怒吼着,反应过来之后就想要立刻冲上前去,将这道传送门破坏,但是已经晚了。
他在冲过去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有某种隐约的影子从另一头过来,率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激活超变因子状态下都能感受到的冰冷。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从另一头中缓缓踏出来的黑衣身影,寒气弥漫,一层层深蓝色的薄冰浮现。
一抹冰蓝色的极光在那伸出来的右手掌心中爆发,齐格飞看着面前的人,几乎已经惊呆。
“……”
“……呼。”
“齐格飞!快回来!”
德丽莎迅速投掷出的锁链,拽住了齐格飞的腰,而齐格飞将大剑横挡在面前,顶住了这一波寒流的攻击。
但仅仅只是前奏,随即几乎要将光与热彻底熄灭的灰暗寒流,如海水一般的倾倒而下,齐格飞半边身子已经被冻僵,德丽莎将犹大插在身前抵挡。
虽说成功的抵挡住了这股寒流,但下一刻德丽莎也陷入了同样的震惊,因为从那寒流中竟然浮现出了个很熟悉的黑衣影子。
仅仅只是一个影子,像是由不定的能量汇聚成型,飘忽不定,但就算是一个影子,也足够在场认出他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