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来你也没那么傻嘛,如果是这样的理由的话,那他应该会接受的。”
渡鸦微微的哼了一口气,自己还以为卡斯兰娜真就是一帮纯粹的没脑子的莽子呢。
不过事实上虽然不太一样,但确实和渡鸦想的差不多,因为齐格飞目前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脑子暂时上线了。
“想找他复仇,你还不如回去洗洗睡吧,做梦的概率高一点。”
一杯尽后,渡鸦擦拭着酒杯,继续削削着冰块,齐格飞又自顾自的把酒杯倒满,看着气泡溢出,倒没有继续喝了,打了个哈欠,一手托腮:
“我平时只是性子比较直率而已,又不是真傻,要是连这都猜不出来,那么就连作为战士的我都不合格。”
一旦知道神秘人关注着空之律者,也就是自己的女儿这一点,齐格飞以往很多没办法解释的现象,都可以清晰明了的解答了。
毕竟以自己的那点实力,怎么可能单人打得过空之律者,而且还是在不伤害到琪亚娜的情况下,完完整整的压回去呢?
再联想到那一站之中自己突如其来的昏迷,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做到那种事情的,无声无息给自己敲晕,再把空之律者压回去的也只有他了。
包括那一次西伯利亚,还有之后的那次圣芙蕾雅,也正因如此,齐格飞才想去感谢他,当然同时也很想问一问,和他聊聊天。
说不定把面具揭下之后,还挺能合得来的呢?
“而且他听上去不像坏人,非要说的话,他也只是在西伯利亚到处揍人,至少最后他也为讨伐律者出了很大一份力,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也是一个卡斯兰娜的话,那也一定能和我们聊得来,而不是整天带着那张面具和黑衣服。”
说完,齐格飞就再次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很快,那瓶啤酒就差不多快被倒的见了底。
听着齐格飞这么说,考虑到平时的亚克行为作风,渡鸦打了个哈哈,微微的摇了摇头,不觉得齐格飞这种想法会得到回应:
“想多了,虽然他平时人是挺好说话的,人也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要是去插手他的事情的话,他可不会管你呢。”
“他可是很讨厌麻烦的,你抱着这样的态度过去的话,要么你找不到他人,要么就是继续把你揍一顿。”
毕竟都被揍了那么多顿了,也基本可以看出亚克的态度是什么了,渡鸦知道那种人虽然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某些时候可是很自我的。
自我到做事情根本就不会去听别人的解释,一直走到底的那一种,平日里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多碰几次壁就好了,但偏偏就是能力强了,那就是大事了。
听到这样说,齐格飞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的笑着,又撬开一瓶新的啤酒,掀开瓶盖,一边往自己的啤酒杯里倒:
“啊哈,那确实会像是他会做的呢,听上去他这人可真特别。”
一边哈哈笑着,又喝了两口酒后,齐格飞一边抹去自己胡须边的泡沫,注意到了刚刚渡鸦说的某一个细节:
“不过嘛……你见过他面具下的脸?”
“能不能说说是怎么样的?”
面对齐格飞的询问,渡鸦想了想,反正平日里这货一直带着面具,基本很少见人了,身份割裂到好像说出来也没所谓,便随口的回答:
“见是见过,不过嘛,那张脸看上去可比你还年轻呢,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
渡鸦没有详细说,齐格飞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子,想象不到什么样子的:
“意外的很年轻吗?我还以为会是和我差不多的样子呢,你知道他多少岁吗?”
神秘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齐格飞可不认为会是真实的年龄,毕竟人家早在十多年前的西伯利亚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
估计也像是自己的老祖宗那样,暗地里岁数要比表面上看上去大得多,就只是不会老而已,说不定真实的年龄都够当自己祖父的祖父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家伙似乎心态也很年轻呢,还在我的吧台里发过牢骚,有一段日子看上去就很抑郁。”
“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某一天他就变得越来越特别了,我也很久没见过了。”
渡鸦稍微回忆了一下,指尖轻轻的敲着桌面,曾经的亚克看上去就像个被压抑了很久的青年。
那似乎是在两年前的样子,到了现在,精神健康的有点看不透,变了,但又有些东西没变:
“非要说的话……总感觉他和尊主有点像,给人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过考虑到都是卡斯兰娜,那也不奇怪。”
“和凯文有点像吗?这听上去好像有些说法,难不成上了年龄的卡斯兰娜都会像他们那样,整天藏着掖着一堆事情吗?”
齐格飞这样发牢骚,如果用自己对凯文的印象带入到神秘人身上的话,也说不太透。
凯文很多时候很直接,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就只是把直愣愣的现实摆在你面前,逼着你立刻要选一个。
要么选他要走的,要么就是反抗,而反抗的手段为有力量,一条路可研几乎不可能被说服,坚硬又冷酷的像块冰。
神秘人的话……还是看不透,这家伙会对付崩坏,但是又不像凯文那样,比方说对方甚至愿意放过自己的女儿琪亚娜。
齐格飞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难不成是两人的成长阶段还差了很多,所以才导致不同嘛,以后他也会变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灰蛇说他和凯文,也就是现在的尊主,所持的某种理念是相反的,甚至可以说是对立面。”
“对立面?但是凯文现在看上去不是在帮他吗?有点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理念能让这两人对立?”
说到这里,齐格飞就更加好奇了,难不成卡斯兰娜都有什么变强密码,只需要变得不说人话而且神神秘秘,就能够一路开挂吗?
“我哪知道,这可不是我一个打工小妹能够掺和的事情,我只需要哪天攒够了钱,辞职,然后过上一辈子的退休生活就够了。”
渡鸦摇了摇头,自己从灰蛇那里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有点诧异,主动跑去接回尊主的亚克,竟然似乎与世界蛇的某种理念和目标是相反的。
但那关自己什么事呢?上面的两个哪一个自己都打不过,那惦记那么多干什么。
“那么他们现在谁说服谁了吗?”
“看上去是提丰,只不过像他们那种人,不可能一直会被说服的,可能只是在等待一个他们两个答案,哪一个先验证的时刻吧。”
就从乐土中了解的那个尊主,渡鸦都不觉得凯文会是被单纯的嘴皮子说服的人,他的挚友来了都不行。
所以齐格飞自然而然的疑惑:
“是这样吗,那么他是怎么说服凯文的?”
而面对这个问题,渡鸦在之前也差不多有了答案,表现出来的话,她稍微想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看结果就很好理解了,我听说提丰去找凯文的时候,凯文所处在的地方有点我不知道的问题,他们得有一个留下来去解决。”
“那怎么分出那个去解决问题的人?大概率就是看谁能压过谁了,而现在回来的是凯文。”
“……”
回想起在记忆片刻中看到的那个凯文,还有先前自己等人加在一块都打不过的使徒,却被人家单刷。
而这样,甚至还不是全盛状态的凯文,而能把这个凯文心甘情愿的用拳头说服的……默默的喝了一口啤酒,齐格飞感慨一下:
“……那么,他好像有点离谱啊。”
渡鸦默默擦着杯子,很赞同的点头:
“这我能理解,一直是这样的。”
明明刚来的时候同样都是打工人,但是现在老板都在给人家打工,你说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
时间缓缓的转到了夜晚,而极东率先一步比神州稍早一些进入了夜色。
极东支部圣芙蕾雅,距离彻底的熄灭灯火也还有相当一段的时间,只不过晚上的时间并不会像以往那样,还有晚自习了。
黑潮的巨量压力,令得这些本来还处于训练生阶段的学生们也得频频踏上战场,仅仅才过去了几个月,就少了好些个声音。
一些个本来应该在这个年纪还应该笑着的声音,姬子周围安静了许多,所以也喝的闷酒也多了。
圣芙蕾雅目前已经停课快一个学期了,全部都是实战课和战斗用理论课,战斗训练和使用各种装备载具成了必须。
毕竟脑子再聪明也没办法被黑潮泡过一遍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不如学着怎么跑快一点。
这一点,极东支部这下子总算和其他支部的女武神们站在一条线上了,足足好几个月的时间。
紧急的训练,要飞速的上手新的装备以及圣痕构型,以往所谓的休闲娱乐和放假时间被压缩到几乎只给喘口气的功夫
不管这些娇嫩的花儿有没有生长起来,都得去面对外面滔天似海的洪水,现时已冰冷无情的残酷的姿态,平等地压向了每一个人。
休假没有了,逛街没有了,打游戏的时间也没有了,以往除了课时之外不会有太多人去的训练场,现在人满为患。
不断的训练,只需要让自己累到连明天是什么样的都没有功夫去想就好了,这是在讨伐战之前那一段人类最为黑暗的日子的现状。
现在黑潮压力骤减了之后,至少在极东这一块的黑潮相比起其他地方而言,并未太过凶猛,终于多了些喘气的机会。
德丽莎回来之后经过考虑,还是决定让大家放松一点点,女武神学员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休假。
虽然是轮休,但也终于让一直紧绷的精神和肉体稍微松弛了一会,就在这最近几天,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德丽莎在训练场的上方来回的踱步,连苦瓜汁都没有心情去喝了,看着旁边摆放好的一开始准备的零食。
现在还满当当的,除了自己开始吃过的一点之外,完全都没有动过,德丽莎现在也没有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