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潭伽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潭木槿,在等她的回答。
“还没有呢,我们两个刚好准备去吃饭。”潭木槿也感觉到这诡异的氛围,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她知道潭伽止问这话是想一起去吃饭,可她身边还有一个容离谌,这两个现在关系挺僵硬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潭伽止倒是神情平淡,并没有因为容离谌在场而感到不爽,顺着自己妹妹的话问:“去吃什么?”
“还没有想好。”
潭伽止点点头,“我在富巷订了一家淮扬菜,要是不介意,就一起去吃吧。”
潭伽止说完便看向了妹妹身后的男人,对上容离谌饶有兴致的眼眸,他始终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他给这个台阶只是单纯不想让自己妹妹为难罢了。
看自己妹妹都快将自己唇瓣咬破了。
容离谌微微扬了扬下巴,清冽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戏谑,“只要潭总不介意就行。”
潭伽止冷哼,“那得也看容总的脸皮厚不厚了。”
容离谌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论起脸皮厚,潭伽止一点都比不上容离谌,他会用道德约束自己,而容离谌的人生里就没有道德这两个字。
来到包厢,潭木槿夹在两个人中间,说起来这并不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潭伽止熟知潭木槿的喜好,同时也熟知容离谌的喜好。
点的菜都是两个人爱吃的。
容离谌瞥了一眼餐桌上的菜,抬眼对上潭伽止那张严肃的脸,扯了扯唇角,投去意味不明的眼神。
潭伽止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潭木槿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吃饭,因为她是真饿了。
饭吃到一半,潭伽止去接了个电话,匆匆又回来,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你嫂子有点不舒服,我回去一趟。”
容离谌单着手搭在潭木槿的椅子上,两个人挨得很近。
听到声音,他抬眸去看。
潭伽止的语气顿了几分,“木槿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会的,慢走不送了。”容离谌那只搭在潭木槿椅子上的手冲潭伽止挥挥手。
潭木槿也挥了挥自己的手,用欢快的语气说:“哥哥拜拜~一路小心啊,我这周末放假回淮城去看你和嫂子。”
潭伽止离开,潭木槿托着下巴看着自己身旁的男人,她伸手捏了捏男人的下颌,“你和我哥……不打算让你们关系缓和一下吗?”
容离谌任由女孩的手在自己脸上碰。
“顺其自然就好,你哥现在已经开始接受我了,再给你哥些时间。”
潭木槿觉得有道理。
*
四点多,乔治设置的消息强震动功能响了一下。
他迷迷瞪瞪从床上坐起来,开了个小夜灯,连眼镜都没有带,就在床上找手机。
【将她这三年来凡是能查到的资料全部给我整理出来,最迟明天下午五点前给我。】
乔治两眼一黑,这工作量可格外巨大啊。
就这么短的时间。
乔治忍不住埋怨,觉得自己好命苦,自己好歹是一个上市公司的高管,现在活得跟个小助理似的。
结果下一秒手机弹出一则消息。
【任务完成会奖励你五天带薪休假】
乔治大喜,瞬间觉得自己的上司犹如天使般降临。
【好滴容总,保证完成任务,容总您早点休息】
不过调查需要一定的权限,乔治查到了潭木槿所在伦敦大学这三年大大小小的经历,为了更加丰富,还托人脉去找到了潭木槿当时同一个班级的同学,进行询问。
可唯独潭木槿当时所治疗的医院,却查不到一点有关这号人的病历。
很奇怪。
乔治盯着这家医院内部系统重新搜了一遍。
但就是没有潭木槿的。
当即乔治就打电话联系了容离谌。
容离谌翻阅乔治发过来的文件,在第三页停顿,语气平淡,“潭伽止应该将她的病历记录加密了,普通权限查不到。”
乔治抓了抓脑袋,遗憾地问:“啊?那怎么办?”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乔治小心翼翼问:“要不我们尝试破译一下?”
容离谌轻声“嗯”,语气凉凉,“人还没进去,半只脚已经在警局了。”
乔治摸摸鼻子,干笑两声。
目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找潭伽止,另外一条是亲自去找潭木槿的主治医师。
虽然上次吃饭两人关系缓和了许多,不过容离谌按照对潭伽止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会告诉这些的,反而还会转身就告诉潭木槿,影响他们夫妻俩关系。
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伦敦了。
不过这件事还得推后,因为明天就到了周五,潭木槿要回淮城,先去看看穆怡栀,周六去容家。
容离谌亲自开车将潭木槿送回潭伽止的别墅,就去公司了。
“哥!”
潭木槿在玄关处换鞋,潭伽止穿着灰色衬衫从楼梯上走下来。
“怎么你一个人来了?”潭伽止随口问道。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眸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哥这是想让谁来啊?”
潭伽止眉眼处闪过一丝无奈,虽然心底不爽,但看着妹妹调皮的样子,就纵容着顺着她的心意说:
“你对象呢?”
潭木槿嘴角往上咧了咧,嘿嘿一笑,“我对象去公司了。”
“他送你过来的?”
“对呀。”
潭伽止带着潭木槿去楼上。
“哥你现在是接受我和容离谌了吗?”
她兴冲冲凑到潭伽止的面前,眉眼中藏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潭伽止停住脚步,面容冷硬又认真,“不是我接受了他,而是你选择了他,只要能让你开心就好。”
“一开始哥不赞成是因为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的段位要比你高很多,我和他一起长大的,就这样有时候你哥都玩不过他,手段又狠又阴。”
这还是潭木槿第一次听潭伽止这样说。
有些新奇。
“再加上他这人生来是没有心的,天生薄情寡义的人,跟这种人在一起,很容易被当成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