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尚未回答,女帝便轻轻握住他的手,凤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接口道:
“这是自然!
岐国既已亮剑,便不会再收回鞘中。
只是具体如何行事,还需从长计议,稳步推进。”
她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更靠近杨过,似乎要汲取更多力量与智慧。
“公子定有妙计!”
玄净天挥舞着小拳头,充满信心。
“我们都听公子和女帝的!”广目天表态干脆。
妙成天优雅地为众人添茶,微笑道:
“有公子在,岐国前途,定然光明。”
她目光清澈,充满了信赖。
多闻天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阳炎天则已经开始畅想:
“到时候,咱们幻音坊是不是也能开遍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厉害!”
她兴奋地比划着,火辣的身躯随着动作摇曳生姿。
年轻女弟子们听着圣姬们与公子、女帝的对话,眼中也充满了憧憬与激动,低声议论着,娇美的脸庞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杨过听着众女的言语,感受着她们蓬勃的朝气与忠诚,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意。
他并不多言,只是偶尔在女帝询问时,给出简洁而关键的点拨。
或者在众女讨论得过于兴奋时,微笑着泼一点“冷静”的凉水,引导她们思考得更周全。
月色渐深,夜风微凉。但揽月台上,气氛却始终温馨而欢快。
清茶果酒,鲜果点心,美人笑语,月色波光,交织成一幅令人沉醉的画卷。
女帝不知何时,又轻轻倚靠回了杨过保护的怀中,听着姐妹们与杨过的交谈。
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与温暖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幸福充斥心间。
她微微仰头,望着杨过在月光下俊朗沉静的侧脸,望着他深邃平和的眼眸。
只觉得此生能遇见他,是上天对岐国、也是对她自己最大的恩赐。
杨过似有所觉,低头对上她柔情似水的目光,轻轻揽护着了她纤细的腰肢,无声地传递着承诺与守护。
六大圣姬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各有感触,但无一人嫉妒,只有深深的祝福与欣慰。
她们知道,女帝与公子,是岐国未来的希望与支柱。
夜,在温馨欢快的交流与活动中,悄然流逝。
揽月台上,笑语不断,情谊流转。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群刚刚经历血火洗礼、如今沉浸在胜利喜悦与未来憧憬中的美丽女子。
也笼罩着那个始终淡然却又如定海神针般的玄衣男子。
幻音坊的这一个夜晚,没有庆功宴的盛大喧嚣,却有着更加动人、更加深入人心的温馨与欢愉。
这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放松的、充满希望的夜晚,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在月光下悄然孕育。
...........
当凤翔城庆功宴的欢声笑语还在月色与晨光中袅袅未散。
当幻音坊揽月台上的温馨私语尚在夜露中凝结之时。
关于岐国这场惊天动地大胜的消息,已然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飓风,携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以排山倒海之速,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最先得到确切消息的,自然是与岐国接壤、且在周边布有大量眼线的几大势力。
潜伏在凤翔城内外、侥幸未被大战波及或清扫掉的各国细作、江湖探子。
在确认了那不可思议的战果后,无不惊骇欲绝,用尽最快、最隐秘的手段,将一道道加急密报,如同雪片般送向各自的主人。
飞鸽传书,羽檄交驰。
驯养的异种飞禽在云层中穿梭,训练有素的信使在官道驿站间换马疾驰,隐秘的江湖渠道以特殊暗号层层传递……
各种信息渠道在这一刻超负荷运转,只为将那个足以颠覆天下认知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该知道的人手中。
短短数日之内,“岐国大胜”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万钧巨石,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席卷了整个天下。
梁国,汴梁皇宫。
御书房内,身材魁梧、面色阴沉的梁帝朱温,正仔细翻阅着刚刚由军情司呈上、墨迹似乎都带着颤抖的密报。
当他看到“不良帅袁天罡疑似被神秘强者重创败逃”、“晋王李克用被擒,十万晋军全军覆没”等字眼时。
那双惯于杀伐决断、鲜少动容的眼睛,猛地瞪圆,捏着密报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厚实的檀木书案甚至被他无意识散发的暴戾气息震出一道细微裂痕。
“砰!”他狠狠一拳砸在书案上,价值连城的砚台被震得跳起,墨汁四溅。
“岐国……女帝……还有那个神秘人……”
朱温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低吼,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怎么可能?袁天罡那老怪物……竟然败了?
李克用那厮……被生擒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内焦躁地踱步,猩红的龙袍下摆带起阵阵罡风:
“查!给朕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那个打败袁天罡的人,到底是谁?
还有,岐国如今的虚实,给朕探明白!”
下方跪伏的军情司主官和几位心腹重臣,个个汗流浃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深知,这个消息对志在吞并天下、视岐国等诸侯为囊中之物的梁帝而言,是何等沉重的打击与震撼。
吴国,扬州,吴王府。
比起朱温的暴怒,吴王杨行密的反应则显得深沉许多。
他一身文士常服,站在王府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北方岐国的方向,久久不语。
手中那份来自凤翔的密报,已被他反复看了数遍,边缘都起了毛皱。
“不良帅败走……神霄位的晋王被擒……八万凤翔军摧枯拉朽击溃十万晋军……”
杨行密低声自语,清矍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岐国……潜龙在渊,今朝腾飞矣。
这天下棋局,又多了一位……不,是两位可怕的棋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审慎与思索。
他转身,对身后肃立的谋士与将领沉声道:
“传令下去,暂停一切针对岐国的试探与边境摩擦。
增派使者,携带重礼,以恭贺岐国大捷为名,前往凤翔。
务必要探清那位神秘强者与岐国女帝的虚实,尤其是……他们对天下大势的态度。”
蜀国,成都,蜀王宫。
蜀王王建得到消息时,正在与宠妃欣赏新排演的歌舞。
当内侍颤声念出密报内容后,整个宫殿瞬间鸦雀无声,乐师停了演奏,舞姬僵在原地。
王建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美酒浸湿了他华贵的袍角。
“什……什么?”
王建胖胖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李克用被捉了?十万大军没了?不良帅……跑了?”
他猛地抓住内侍的衣领:
“消息……消息确凿吗?”
“回……回大王,多方印证,应……应当无误……”
内侍吓得魂不附体。
王建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瘫坐在软榻上,额头冒出冷汗。
“岐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他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恐惧:
“快!快传丞相和诸位将军。
关闭边境,加强戒备。
还有……备一份厚礼,不,备三份。
以恭贺为名,立刻派人送去凤翔。
态度要恭敬,一定要恭敬。”
楚国、南平、乃至一些较小的割据势力,反应大同小异,无不是震惊、骇然,继而迅速调整对岐国的策略。
从过去的轻视、觊觎,转变为深深的忌惮、警惕,乃至主动示好。
岐国,一夜之间,从需要小心平衡的普通诸侯,变成了一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甚至需要主动结交的庞然大物。
江湖之中,更是哗然一片。
各大门派、世家、帮会,无不为之震动。
不良帅袁天罡,那可是悬在所有江湖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存活了三百年的传说,是神秘与恐怖的代名词。
这样的人物,竟然败了?
还是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秘青年”手中?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江湖人对武力巅峰的认知。
而晋王李克用,不仅是雄踞一方的诸侯,更是通文馆幕后馆主,本身武功登峰造极,麾下高手如云,是江湖中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
如今竟落得兵败被擒、麾下高手损失惨重的下场?
“岐国幻音坊……那位女帝,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那位玄衣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莫非是上古隐世宗门出来的传人?”
“天下……要乱了!不,是格局要大变了!”
酒楼茶肆,江湖客栈,私下聚会,到处都充斥着类似的震惊议论与种种猜测。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投向了西北方向的岐国,投向了凤翔城,投向了那位神秘崛起的女帝与更加神秘的玄衣青年。
可以说,岐国大胜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超级大地震。
震得各方势力头晕目眩,震得江湖波涛汹涌,震得原有的权力格局与实力认知,出现了清晰的、巨大的裂痕!
然而,在这场席卷天下的大地震中,相较于其他势力的震惊、忌惮、策略调整。
有一个地方承受的,远不止是“震动”。
而是彻彻底底的、天崩地裂般的毁灭性打击与随之而来的、无边无际的恐慌与绝望。
这里,就是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