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东进,势如破竹。
沿途的梁国城池,有的望风而降,有的拼死抵抗。
对于投降的,杨翦秋毫无犯,只接管城防,留下少量守军,继续东进。
对于顽抗的,则毫不留情,以雷霆之势攻破,斩将夺旗,震慑敌胆。
李克用对梁国的地形、兵力部署了如指掌,在他的指点下,大军总能找到最薄弱的环节,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姬如雪编在高手营中,负责随军冲锋陷阵。
第一次上战场,她虽然紧张,但丝毫不惧。
剑光闪烁间,梁军士兵纷纷倒地。
她的剑法本就精妙,加上大天位中期的实力,寻常梁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一场战斗下来,她浑身浴血,却毫发无伤。
“不错。”李克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一次上战场就能如此镇定,难得。”
姬如雪微微喘息,恭敬道:“多谢晋王夸奖。”
李克用摇摇头,淡淡道:“我不是晋王了。
叫我李将军就好。”
姬如雪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位曾经的晋王,如今却成了岐国的将领,世事之无常,莫过于此。
但她没有多想,很快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
十日之后,岐国大军抵达洛阳城下。
洛阳,这座千年古都,城墙高达六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坚固异常。
城外有护城河,宽约五丈,深不见底。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城楼之上,一名虎背熊腰的将领,正冷冷地注视着城下的岐国大军。
此人便是洛阳守将张归霸,梁国名将,以善守闻名。
杨翦策马上前,朗声道:“张将军,岐国大军到此,是为讨伐梁国杀害我商民之罪。
将军若肯献城投降,可保性命富贵。
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张归霸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洪钟:“放屁!你们岐国狼子野心,分明是想吞并我梁国疆土!本将深受梁帝大恩,岂能投降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要打便打,废话少说!”
杨翦眉头一皱,知道劝降无望,当即下令:“攻城!”
号角声响起,战鼓擂动。
岐国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洛阳城。
云梯架起,士兵们攀爬而上。
冲车推动,撞击城门。
投石机抛射,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头。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双方士兵不断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护城河。
这是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张归霸确实名不虚传,将洛阳城守得固若金汤。
岐国大军猛攻三日,死伤数千,却始终无法攻破城门。
杨翦眉头紧锁,召集众将议事。
“洛阳城坚,张归霸善守,强攻不是办法。”他沉声道:“诸位有何良策?”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这时,李克用缓缓开口:“杨将军,在下有一计。”
杨翦眼睛一亮:“请讲。”
李克用道:“洛阳城中,粮草虽然充足,但水源却依赖城外的一条河流。
若能将那条河流截断,城中无水,不出十日,必乱。”
杨翦大喜,当即下令:“传令下去,连夜截断河流!”
三日后,洛阳城中的水井开始干涸。
守军和百姓们无水可饮,渴得嗓子冒烟,人心惶惶。
张归霸虽然竭力安抚,但也无济于事。
又过三日,城中开始出现骚乱。
有士兵抢夺百姓的存水,有百姓冲击官府求水,甚至有人开始暗中商议投降。
张归霸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依旧围困的岐国大军,眼中满是绝望。
“天亡我也……”他喃喃道。
身旁的亲卫劝道:“将军,降了吧!再这样下去,城中的弟兄们都要渴死了!”
张归霸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挥了挥手。
“开城……投降。”
洛阳城门缓缓打开。
张归霸率领众将,跪在城门两侧,神情颓丧。
杨翦策马上前,翻身下马,扶起张归霸:“张将军深明大义,免了一场血战。
请起。”
张归霸苦笑道:“杨将军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只求将军善待城中百姓,末将愿降。”
杨翦点点头,郑重道:“将军放心,岐国军纪严明,从不扰民。”
大军入城,秩序井然。
洛阳城中的百姓,原本战战兢兢,但看到岐国军队果然秋毫无犯,甚至还主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洛阳,这座千年古都,正式纳入岐国版图。
洛阳克服的消息,很快传回凤翔。
承天殿中,女帝接过捷报,一目十行地看完,唇角微微上扬。
“好!”她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杨翦将军不负众望,已攻克洛阳!”
群臣闻言,纷纷跪拜,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岐国万岁!”
女帝看向杨过,凤眸中满是柔情:“公子,我们又赢了。”
杨过微微一笑,温声道:“意料之中。”
女帝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谢谢你。
若不是你,不会有今天的岐国。”
杨过摇摇头,温声道:“是你运筹帷幄,是杨翦将军骁勇善战,是那些将士们浴血奋战。
孤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女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群臣,朗声道:“传令下去,犒赏三军!所有参战将士,每人加饷三月,赐田十亩!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其家属由朝廷供养!”
“遵旨!”
她又道:“命杨翦将军镇守洛阳,整顿军务,安抚百姓。
李克用、姬如雪等有功人员,待大军凯旋,另行封赏!”
“遵旨!”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凤翔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洛阳失守的消息,传到汴梁时,朱温正在御花园中饮酒作乐。
当他听完探子的回报,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洛阳丢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张归霸呢?他不是号称善守吗?怎么守了不到半个月就丢了?”
探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陛下,岐国……岐国断了洛阳的水源,城中无水,人心惶惶……张将军不得已,才……才投降的……”
朱温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菜洒了一地。
“混蛋!混蛋!”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如同一头困兽。
“岐国……女帝……还有那个神秘公子……他们竟然真的敢对朕动手!他们以为吞并了晋国,就能跟朕抗衡了吗?痴心妄想!”
葛从周出列奏道:“陛下息怒。
洛阳虽失,但我梁国主力尚存。
岐国想要继续东进,没那么容易。
臣愿领兵,前往虎牢关驻守,阻挡岐国大军!”
朱温停下脚步,看着他,沉声道:“好!你即刻领兵二十万,前往虎牢关,务必将岐国大军挡在关外!”
“遵旨!”
朱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岐国……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凤翔城,幻音坊。
夜幕降临,揽月台上,杨过和女帝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星空。
“公子,”女帝轻声道:“洛阳已经拿下,下一步,就是虎牢关了。”
杨过微微点头,淡淡道:“虎牢关是洛阳东面的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朱温派葛从周驻守,是明智之举。”
女帝看着他,问道:“公子觉得,杨翦将军能攻下虎牢关吗?”
杨过沉吟片刻,缓缓道:“杨翦善攻,葛从周善守,两人都是名将,胜负难料。
不过……”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我们有李克用。
他对梁国的地形、兵力了如指掌,一定能找到虎牢关的破绽。”
女帝点点头,心中稍安。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喃喃道:“公子,你说,我们岐国,能走到最后吗?”
杨过揽护着她的腰,温声道:“能。
只要你想,就能。”
女帝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远处,凤翔城的万家灯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更远处,洛阳城中,杨翦正在整顿军务,准备下一场战斗。
岐国,已经踏上了逐鹿中原的征程。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洛阳克复后第七日,岐国大军在城中休整完毕,士气正盛。
杨翦站在洛阳城头,眺望着东方的天际。
那里,虎牢关的方向,隐隐可见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克用走了上来。
“杨将军,”李克用开口,声音平静:
“探子来报,葛从周已率二十万大军抵达虎牢关,正在加固城防,囤积粮草。看架势,是要死守。”
杨翦微微点头,沉声道:
“葛从周此人,我听说过。
梁国名将,以善守闻名,与张归霸齐名。
当年朱温平定河北,葛从周守邺城,以三万弱旅挡住十万大军整整三个月,最后逼得对方粮尽退兵。
此战之后,葛从周之名,威震天下。”
李克用道:“将军所言极是。葛从周确实难缠。不过,虎牢关虽然险要,却并非无懈可击。”
杨翦眼睛一亮,转身看着他:“李将军有何高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