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被迫停下脚步,周围的蛇群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却被对方控制得极好不再靠近半分。
对方已至身前,声音带着惑人的气息,“怕吗?只要公主戴上它,那些蛇就不敢靠近您了,所以公主不收也得收。”
奇怪的药草味和血腥味混杂,周围的空气明显被压迫,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逃离。
独特的镯子在他手掌中泛着银色的光泽,展示在魏桑榆面前。
魏桑榆瞳孔微缩,盯着那独特的银镯子。
这东西不是他在原书中,初次见面送给女主的定情信物,怎么会给她?
“本公主若是拒绝呢?”
乌晏烬闻言语气柔了几分,玩味中带着些许诱哄。
“不听话,它们可是会钻到衣服里咬人的,公主总不想尝试被蛇咬的滋味吧?”
“……”
她相信乌晏烬真做得出这种事来,魏桑榆旁敲侧击的又问道,
“这镯子一看就很贵重,你不应该送给刚刚救你性命的女子吗?给我做什么?”
那白衣女子是救了他,气质清冷长得也漂亮,但这些并不足以让他送出此物。
反而九公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那句‘直接碾过去’才更让他印象深刻。
那声音真是该死的甜美又恶毒,还有那么一丝狂妄的味道。
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血和狠劲的女子,就像是最毒的蛊,危险却充满挑战性和征服欲。
“当然是因为公主与众不同,所以我才更想把镯子送给你,公主如此犹豫,看来是不想与我交朋友了?”
魏桑榆闻言,掌心里一直捏的软筋散,又收紧了几分。
她不确定出手对方会不会反常的避开,那些蛇失去控制会不会扑上来?
毕竟从刚才的事情来看,乌晏烬就跟开了挂似的,谁知道这软筋散会不会也对他失效?
万一出手失败……
在原书下半部篇章的时候,乌晏烬为了测试女主感情,就算没有了情蛊也会离不开他,曾用法子把情蛊引出来过。
后来女主表白,两人做了三天三夜,感动之余女主自己又要求,把情蛊种了回去,也是为了表达对男主的忠贞不二……
总之,结果就是种下蛊后,又继续做了十天。
权衡利弊之后,魏桑榆只好伸出左手,“那你帮本公主戴上吧!”
只是被下同心蛊而已,又不是失去理智。
关键是这玩意她有法子驱除。
“好啊!愿为其劳。”
乌晏烬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
对于她乖巧的妥协,他依旧十分谨慎。
毕竟关于九公主的各种名声流传在外,他不小心都不行,只有在她完全戴上这个镯子后才能安心。
镯子里附着蛊,戴上的那一刻就会钻进她的皮肤,也代表着以后她的身体只能被他触碰,别的男子碰一下她的手都会恶心、眩晕。
只要三天见不到他人,她就会感觉到心痛、虚弱,心痒难耐和不安会随时提醒她,她的‘爱人’是谁?
镯子扣上手腕的那一刻,魏桑榆只感觉到一股冰凉感,迅速没入皮下消失不见。
周围的蛇群快速退离,乌晏烬满意的看着她。
“公主殿下,现在要我送您回去吗?”
魏桑榆再次抬头看面前的男子时,刚刚的那种厌恶感完全消失了。
哪怕理智上厌恶、憎恨他,可他的声音,气息、甚至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引发她强烈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这类生理反应。
就在此时,她看向不远处时眸光微动。
主动伸手上去拥抱住他的腰,“今晚不回宫了,你多陪陪本公主好不好?”
原本以为像九公主这样的性子,发现身体异常后,会用理智来拼命抵抗他。
没想到她比他想的还要容易顺从。
连他的名字都还没问,就主动抱了上来,这倒是超出他的预料。
他惊讶的叹息一声,故意笑着问道,“公主殿下,这是?”
好好好,听男主这语气,把她当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待是吧?
那她就演戏演到他流泪为止。
魏桑榆抬眸,恰到好处的羞涩演绎的入木三分,
“是啊,本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对你生出男女之间……”
“砰——”
话未说完,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还不等乌晏烬反应过来,就已经射中他的后背。
因刚才情蛊的特殊悸动,导致心跳加速淡化了其他的感知,这会后背的麻木疼痛迅速蔓延开来,让他本能的闷哼一声。
他根本不知道系统为他续的时间过了,所以此刻的伤痛都是真实存在的。
“呃——”
这一声充满痛苦。
在他受伤后,魏桑榆的心也跟着牵扯着疼了下。
魏桑榆清醒地知道这份‘爱慕’是虚假的,但某种命运紧密相连,一损俱损的‘牵引’,让她被迫陷入这种感知中。
其实早在刚才,她就注意到了乌晏烬背后,不远处的那些身影,这才故意抱上去打乱他的注意力。
果然,在她巧妙的配合下,慕寒骁这一箭射的极准。
“哎呀怎么突然会有箭射来,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问出这话时,魏桑榆已经悄然将软筋粉倒在手心,压制着心里那不安的悸动,‘害怕’的将他抱得更紧了。
“快走!”
得知是慕寒骁追来了,乌晏烬抓住她的手就跑。
是谁来都不要紧,唯独慕寒骁这人,像是专门克他似的,处处胜他一筹。
关键是慕寒骁对巫蛊之术免疫,那些个蛇虫都不敢靠近慕寒骁。
可偏偏,魏桑榆就是故意拖他后腿,跑的时候半个身子吊在他身上。
“不行了,本公主跑不动!要不你先走吧?”
乌晏烬转念一想对方是公主,跟慕寒骁没有仇怨,就算丢下她一个人也不要紧。
“行,公主当心些。”
就在他松开她的手跑了几步时,突然浑身一软,跌倒在地时膝盖直接磕在青石砖上。
剧烈的痛感再度传来。
乌晏烬一再怀疑自己明明觉醒了不死蛊,为何还会感受到疼痛,他更不理解的是,自己为何会浑身发软?
突然想起之前喝下那白衣女子给的药,他才后知后觉,那药效果实在太好,不像寻常物。
当时身体愈合极快,会不会弄巧成拙抑制了他体内的不死蛊?
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些各种‘不正常’的反应。
否则,怎么解释他喝下药之前,身体各方面都极强,这会不是恢复疼痛感,就是浑身发软,一定是那女人的药有问题。
恰在此时,魏桑榆又因为‘心疼’跑了过来,“哎呦,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怎么跑着跑着还摔了。”
“快起来,再不跑他要追过来了。”
就在她蹲下身看似扶他时,一脚踩在他手背上,紧接着又听见乌晏烬大叫一声。
“啊——!”
魏桑榆刚刚就觉得奇怪,男主比起之前,这是明显变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