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魏桑榆微微一怔,“确定死了?”
“回公主的话,属下们检查过大祭司确实没气了,连四肢都僵硬了。”
魏桑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那可是原书女主,气运强到觉醒了系统,怎么会这么草率的死了?
魏昭帝正要下令葬了殷素问,就被魏桑榆开口打破,
“父皇,不如把大祭司的尸体,交给儿臣处置。”
对于魏昭帝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他操心的大事,只随口一问,
“你要她的尸体做什么?”
“大祭司会些邪术,说不准这尸体死了也跟常人不同……”
知道这个女儿聪慧有主见,只要不是重大决策的事,魏昭帝现在都懒得管。
反正大晟越来越好,他这个皇帝当得舒坦,只要桑榆不是篡位,她的那点‘野心’在他看来都不算事。
加上最近后宫又添了几个新的美人,魏昭帝一有空就去后宫,听歌唱曲好不快活。
“嗯,你处置吧!”
说完这句,魏昭帝下意识搓了搓手,起身就往外走。
魏桑榆扫了一眼龙案上,放置着少量没处理的奏折,无奈摇摇头。
只要一闲下来,皇帝老儿就会去后宫享受,很多事情都能放则放。
就连最近朝堂上,有朝臣提出立太子一事,他都表现得不咸不淡,不是靠蒙混过关,就是跟着一些中立派和稀泥。
明明魏恒轩已经是唯一的皇子,但魏昭帝似乎莫名的瞧不上他,最近连带着皇后宫里都不去了。
真正的牛马是魏桑榆,她又抽空去了趟大理寺。
殷素问的尸体仍旧在牢房里放置着,没有得到命令之前,没人会去挪动。
此刻地上那堆杂草里,穿着囚衣的女子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
比起一个月前,殷素问面容明显消瘦,皮肤泛着死人独有的冷白,额头那处青紫的血迹已经干涸,触目惊心。
看得出来撞墙的那一下挺狠。
哪怕是尸体,魏桑榆也不会随意靠近,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站在不远处。
此时,沈怀清得到命令匆匆赶来。
他一如既往的给魏桑榆行了个礼,随后上去检查尸体。
“按道理来说,大祭司撞的这下力气很大,但并不会致死,只是……”
魏桑榆接过他的话,“只是人确实没气了,心脏也停止跳动,沈卿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微臣猜测,也有可能大祭司之前受刑后身体虚空,心态和气性……”
沈怀清原本想说的,不是所有外伤钝器才会致死,心态和气性也很重要,否则现实中也不会有人会被活活气死了。
还没说出来,魏桑榆就直接打断他的话,“没有这个可能。”
殷素问不是那种看不开的人,相反,她这人做任何事都很坚持,并且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本公主记得你说过的假死药,那这种情况,像不像是服了假死药?”
沈怀清微微皱眉,“假死药的药材珍稀难寻,微臣还是在当了院判后,才有机会收集齐全药材做出来一颗,一般人就算知道药方,要做出假死药的几率也十分渺茫。”
“不过,她这死状面相平和,并非受尽痛苦,确实很像是服用了假死药。”
一旁听到对话的张执内心并不平静。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身子有些略微发抖。
他上前一步解释,“公主,微臣可以保证,没有人给大祭司提供任何药物。”
因为上次的事,他已经给看守的衙役下了死命令。
别说药物了,就算是一根针,也休想送到殷素问的手上。
那些专门看守的衙役都是他的亲信,绝对可靠。
魏桑榆瞥了他一眼。
想起上次殷素问抠抠搜搜,才掉落一支药剂的场面。
她突然问道,“大祭司最近每天都在做什么?”
有名叫李大壮的衙役站出来。
“回公主的话,大祭司可能是觉得被关着太无聊,时不时的会帮隔壁牢房的犯人算个命什么的。”
“算命?”
魏桑榆看着牢房三面封闭的情况,她猜测殷素问有可能在完成系统任务,不然也不会费这个闲工夫。
“怎么算?”
李大壮回答,“大祭司虽是单独关押,但隔壁牢房的说话声并不会阻断,只要那些犯人报出生辰八字,大祭司就能算出对方家里的情况,姻缘、财运什么的算得可准了。”
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魏桑榆立即说道,
“听你这话的语气,你也算过?”
被说中的李大壮下意识抿了下唇,“是,小人只是一时好奇,让大祭司算了一卦,结果被她算准了。”
“你算了什么卦?”
“小人平时财运不佳,这几日按照大祭司说的,每天晚回家一个时辰,每次进屋之前绕着房子走三圈,必定能拾到钱财。”
“果然,昨晚在院子周围,小人就拾到了钱袋子,里面足足有十两银子。”
李大壮表示自己的话是事实,还特意把那藏蓝色花纹的钱袋拿出来,摊在手中给魏桑榆看。
魏桑榆扫了一眼钱袋子,又抬眸看了李大壮老实巴交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家中都有哪些人?”
李大壮不明所以还是照实回答,“小的家里有一个瘫痪在床、有些痴呆的老娘,还有一双不到十岁的儿女,平时都是我媳妇在家照顾一大家子。”
魏桑榆已经明了。
再看李大壮时,只觉得他脑袋绿的发光。
也难怪女主会让他每天晚一个时辰回家,绕着房子走就能捡钱,这钱袋子一看就是男人用的,能正好落到那附近,不是奸夫掉的是什么?
她懒得点破这种事。
“本公主知道了,退下吧!”
李大壮看着大祭司的尸体,只觉得惋惜。
要是大祭司能活着再帮他算下财运该多好?
这十两银子,相当于他两个月正常月俸了,要再多捡到几次他不得发家致富。
虽然大祭司成了阶下囚,但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这一点他打心眼里信服。
就在李大壮不断为殷素问惋惜时,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也有些发黑。
甩了甩脑袋,这才恢复了些许正常。
没做多想,李大壮还以为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其他人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些,注意力都在殷素问的尸体上。
魏桑榆又看了一眼尸体,对张执下令。
“用玄铁链把尸体绑上,双手铐上镣铐,本公主带走。”
大家不明白,这人都死了还像对待重刑犯一样的绑着,也太奇怪了。
不过衙役们还是照做。
出了大理寺后,魏桑榆又问沈怀清假死药的事。
“公主,微臣手里的假死药服下后,一般不超出七日人会自己醒来。”
魏桑榆想起什么顺口一问,“上次让你研讨的药剂,有结果了吗?”
“微臣和其他太医已经总和出一种新的药方,现下还在试验新药的阶段,试药人服下后比以往的疗伤药效好很多。
但要说起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还差得远,需要再改进药方试试看。”
魏桑榆认真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这个结果算不错了,本公主期待你早日研制出这种‘神药’。”
沈怀清颔首,“微臣会继续努力,此次公主出行,真的不带微臣吗?”
魏桑榆停下脚步,摸了下沈怀清的脸颊,
“乖,就在京城等本公主回来。”
密林深处,雾气开始变得有生命。
乌晏烬始终牵着魏桑榆的手,脚下早已不是京城里的官道,甚至不是一条路。
只是兽类踏出的、被腐叶掩盖的痕迹。
这里空气湿重,就算是炎热的夏季,进入这里都只感觉到周身一阵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