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笑着说道,“若是父皇加封她和陈家人,赐予各种尊荣,悦嫔娘娘心情不就好了,还会一直保持开心的心情生下皇子。”
“可眼下朝中没有适合陈县令的职位,陈婉儿短期内已经连升两次位份,她的身份能到嫔的地位已经是抬举她了。”
要知道后宫那么多人,比陈婉儿出身高贵的妃子不少,熬了几年都没熬到这个位份的比比皆是。
魏昭帝继续说道,“还未生下孩子,就封妃说不过去。”
“父皇,所以儿臣建议您先加封她的家人,就说陈魁是保护儿臣有功,破格追封为忠勇侯,反正人死了也是个虚衔。”
“至于悦嫔的父亲,父皇把他调到京城做官,她妹妹也晋一晋位分……”
“不说别的,她那个父亲资质一般,朕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职位他能胜任。”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上次就答应陈婉儿把人往上调了,也轮不到陈魁来当千户了,更不会有这后面一系列的麻烦事。
“父皇,不如让他入翰林院做个检讨,帮忙修书,这样的活并不难,不至于连这个都胜任不了吧?”
检讨从七品,看似官职不高,实际是让人眼红的很,若是做的好升迁极快。
能进翰林院当官的,哪个不是学富五车有政治才能的文人,通常是科考通过殿试才有这个资格进。
“父皇如此重视子嗣,与其等将来我那皇弟出生后再做打算,倒不如一早抬举陈家,既可以解决现下矛盾,又可以让后宫中人重视悦嫔母子。”
魏昭帝想想也是。
之前有太医把脉,说过悦嫔这胎脉象应该是皇子。
他膝下皇子太少,就期盼着悦嫔这胎呢,要是皇子的母家地位太低……
是有必要抬一抬地位身份了。
当晚,魏昭帝去水云宫把这事跟陈婉儿姐妹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姐妹,只觉得泼天的富贵砸了下来,就跟做梦似的高兴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刚刚死了哥哥。
陈婉儿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断地跟魏昭帝确认,
“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吗?您不光要晋妹妹的位份,还要封臣妾的父亲和哥哥……”
“那你现在还要朕严惩镇抚使吗?”
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这个时候要是严惩了镇抚使,那她哥哥去追刺客的功勋可就没了,还怎么追封忠勇侯的封号?
说到底哥哥‘这份功劳’算是镇抚使送的。
“是臣妾之前太过悲伤,一时糊涂,竟不知道皇上这么为臣妾着想?”
“都是臣妾的错,不该胡闹来着,皇上您对咱们真是太好了。”
看着自己的两位爱妃又开始笑脸盈盈,魏昭帝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享受着妃子们给他投喂各种瓜果点心。
还是女儿的办法好,他至少不用天天看着宠爱的妃子哭丧着脸。
魏昭帝欢快的大笑几声后说道,
“以后不许随意进出御书房闹了,那里是朕处理公务的地方,要是被那些个大臣知道了,参你们一本是少不了的。”
“是,臣妾知道了,就知道皇上最宠爱臣妾。”
陈怜儿也跟着欣喜道,“臣妾也知道了,多谢皇上提醒。”
——
魏桑榆离开御书房后,便带着春萝出了宫。
俗话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她只需要把陈家抬到一个不属于他们的高度,后续不用她直接出手,前朝后宫那些刀子,都能把陈家绞杀成血水。
到时候就算皇帝老儿再心疼陈婉儿,也保不了她。
至于那个武庚……
魏桑榆去墨韵斋找谢蕴之。
实际上是去找慕寒骁说这件事的,但她出宫后才得知消息,慕寒骁去了谢蕴之那处。
马车停到墨韵斋门口。
因为上次来过,那看守门房的小厮认得她,正要去禀报谢蕴之,就被魏桑榆叫住。
“不用禀报了,本公主知道路,可以自己进去找谢蕴之。”
听到对方自称公主,小厮下意识腿一软退到一边,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魏桑榆就已经带着人从他旁边经过。
等人都快走到中院了,小厮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屋子里,谢蕴之正和慕寒骁说着话。
“公主让你担任锦衣卫镇抚使,品级太高,我只怕你会遭人嫉妒暗中使绊,倒不如一开始就从普通锦衣卫做起。”
“怕什么?”
慕寒骁咬了一口苹果,“做任何事都有风险,老谢你经商不也一样有风险?”
“那不一样,经商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危。”
“那是因为我的眼线,提前帮你避开了路上那些隐藏的危险,不然像你这样不会武功的,要是遇到山匪打劫,就玩完了!”
说完这句慕寒骁又接着说道,“听说你最近要去贩私盐,我不在你身边还是别去了,就算雇佣些高手保护也不靠谱,你少赚一笔又有什么关系?”
谢蕴之叹息一声,“你还不知道吧,我父亲让我准备十万两银子给他,好像是下个月谢睿锦要和六公主订婚。”
慕寒骁听完气得要死,“你还真给他准备?凭什么啊!”
“我娘的牌位要是真被他扔出祠堂,就成了孤魂野鬼,何况就算没有牌位的事,他也会想别的办法逼我拿出来的。”
“这事告诉公主……”
“不!我不想麻烦她,不过是费些银子罢了,又不是赚不回来。”
“我真是……”
慕寒骁从凳子上起身,“我找人把谢睿锦绑了,毁了他的容貌,到时候看六公主还要不要他?”
“寒骁,别去!要真毁了容,我父亲随便一猜,就能猜到是我做的,到时候更收不了场。”
慕寒骁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抬头看到窗户上,倒映的灰色影子。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公主的影子,公主刻意放轻了脚步,他一时不察,这才没注意到。
也不知道偷听了多久?
慕寒骁看了一眼完全不知情的谢蕴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谢,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下来用晚膳了。”
见慕寒骁突然要走,谢蕴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刚刚才想起来有些事没做,下次再来你这儿蹭饭。”
“行吧,我送送你。”
慕寒骁连连摆手,就想着快步开溜,“不用,我一个大老爷们要你送什么,自己回去就行。”
他刚快步走到门口,还没踏出门槛,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已经快步站到了他面前。
“哎呀!好巧啊?”
魏桑榆笑眯眯的看着紧张不已的人,“慕大人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