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垣卿下意识收紧了怀抱。
“想,每日都想!就连做梦,都是公主的身影……”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沿着她的额头,一路往下,最后轻轻吻在她的鼻尖上停下。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思念,他依旧极尽克制小心翼翼,就怕爆发后不小心吓着他的公主殿下。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的看到她修长的睫毛,和瞳孔里映照着他的身影。
“公主有想属下吗?”
魏桑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温柔含笑,“你猜?”
裴垣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那般,将侧脸贴在她掌心蹭了蹭。
“属下对女儿家的心思琢磨不透,只要是公主说的,属下便相信您说的每一个字。”
魏桑榆没有直接回答他,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用行动告诉他答案。
原本就是半醉半醒的小老虎,突然遭遇到外力突然袭击,立即支楞起来。
裴垣卿眼里的火焰更甚,他就喜欢这么直接的公主殿下,胆大妄为到让他灵魂震颤的程度。
呼吸粗重,喷在她的耳边,
“公主殿下,您这样让属下该如何是好?”
“裴卿连上战场都不怕,会怕这个……”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魏桑榆追问。
马儿继续朝前走着,在进密林的霎那,她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公主如此娇贵,属下怕不小心伤了公主,以后公主见到属下都会躲开……”
“不会,本公主就喜欢你撕下伪装后的样子。”
她话语一顿,又补充道,“关键是,本公主也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
话落,身后温热的吻从耳根子印下,不再是轻吻,而是挟裹着旷野风沙、压抑了太久太久的野火燎原。
刚进入合欢树林里,头上的月光都相对暗了许多,只剩些斑驳细碎的剪影落在道路两侧。
每一个吻的触碰都像烙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碾磨过她的肌肤。
她在他怀里转过半边身子,这个动作艰难而笨拙。
淡金色的裙摆,与劲装的玄色料子重叠……
魏桑榆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看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即将倾泻的暴雨,以及毫不掩饰的,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欲望。
这目光让她心尖发麻,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虫鸣的声音在草丛里此起彼伏的响起。他一手仍旧稳稳控着缰绳,另一只手却寻向……
那动作并不急促。
战马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安地动了动蹄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桑榆头皮都紧绷了起来,嘴张了几次后才试着呼出一口气。
树木丛中风声阵阵。
耳畔适时响起他暗哑的嗓音,“放松点,我的公主殿下!”
一种残酷的缓慢,仿佛在持续某种神圣的献祭。
此刻的摄政王府里,夜璟宸坐在书房的椅子里,盯着手中的书已经快半个时辰没翻动一页了。
派去打探的疾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飞羽看着自己主子面色冰冷不语的模样,本能的挺直肩膀,规规矩矩的在门口站岗。
他在心里祈祷疾风赶紧回来吧!
主子那张脸好黑好可怕。
下一瞬,他看到急匆匆回来的疾风,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主子,疾风回来了。”
夜璟宸闻言,也抬眸朝门口望去。
他克制住自己没有从座椅上站起来,已经是极好的修养。
疾风快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主子,裴将军出宫后就没回府。”
夜璟宸手中的书卷被他下意识捏皱,
“宫门那边呢?”
疾风回答,“倒是没有九公主马车出宫的消息,宫门已经下钥了。”
夜璟宸摆摆手,“都下去,把门关上。”
疾风和飞羽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安慰主子还是不安慰。
可他们主子是什么人?哪里用得着他们来安慰。
最终两人老老实实地关好门退下了。
放下手中的书,夜璟宸从抽屉里下拿出私藏的彩色衣衫木偶,反复观摩摩挲着雕像的那张脸。
明知道是那个答案,他还要不甘心的多问一句。
难怪庆功宴上他喝了那么多酒,一点醉意都没有,你也一定很想见到他吧?
夜璟宸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蔓延到喉咙的苦涩压下。
另一处宅院里,并未察觉这一切的沈怀清,还在彻夜的翻看着师父留下来的医书,想把公主交给他的任务早点完成。
等最好的修复药剂做出来,他就可以拿着成果高高兴兴的去找公主了。
京郊树林里,终于在数次尝试后……
承上启下、完美无缺、滴水不漏。
林中的飞鸟飞走了一波又一波,远处的山峦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魏桑榆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风中蝶翅,颤动个不停。
所有皇家公主的仪态,在这幽林里,早已不复存在。
“裴垣卿!”
“公主……”
他猛地将她更紧地箍向自己,吻终于再次落下,封住她所有即将逸出的呜咽。
与此同时,他沉缓而坚定地,传达着属于他浓烈的爱意。
感官在那一瞬间炸裂、又重组。
汹涌到几乎将她灭顶。
动作起初带着压抑的克制,仿佛在试探极端尽头。
渐渐地,那克制土崩瓦解,化为原始的……
如同沙场上冲锋的战鼓,擂在最深处。
——
晨曦破晓,万籁俱静。
空气中夹杂着一层湿薄的雾气,微弱的光芒从天边撕开了一道口子,逐渐驱散黑暗。
战马迈开步子,踏着朦胧的白,缓缓走出这片树林。
昨晚黑马在山间跑了一夜,明显有些疲态。
马儿打了个响鼻,轻微的颠簸让依偎着他的人微微动了动。
魏桑榆几乎疲惫得睁不开眼,哑着嗓子说道,“去城南,碧落轩。”
碧落轩是她在宫外的私宅,因为公主府还有两个月修缮好,所以平时为了方便行事会见幕僚,都会在那里进行。
上次只给乌晏烬住过几天,伺候的人和物品什么都是现成的。
他声音极其温柔,“好,都听公主的,”
一点点为她拉好衣衫,手指拂去她发间的落花,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笨拙与轻柔。
圣上为了体恤他,昨夜庆功宴上当场宣布,特许他三日不上朝在家中休息。
他抖了抖缰绳,黑马的步子明显比刚才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