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文章?”太后追问。
“九皇妹臭名昭着,而昨日归来的裴将军是大功臣,若是能将这盆脏水泼在裴将军身上,一定会引发朝堂众怒,让父皇生气!”
说到这里魏巧熏顿了下,
“其实九皇妹私会谁都不重要,只要把皇后和萧家卷入这场风波,这个节骨眼上裴将军一旦追究起来,大家都别想全身而退。”
之前她们就听到风声,说魏桑榆与摄政王走得近,上次祭天大典的事就几乎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如果借这件事把事情闹大,再不济都要治魏桑榆一个淫乱后宫的罪名,到时候皇后和萧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皇后为了保全颜面,多少都会处置一番,正好让皇后和魏桑榆之间互斗两败俱伤,她们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太后思虑一番后,叫来身边人,“将此事散布出去,该怎么说……你们都明白了吗?”
说完朝着魏巧熏招招手,“走,咱们现在就去永华宫。”
宫外,碧落轩——
魏桑榆软在裴垣卿怀里,闭着眼睛准备休憩一会。
晚上吃的很少,这会两人盖着被子相拥而眠,等精神养得差不多了再继续。
对于宫里闹翻天的事她完全无所谓。
自从下午皇后派素心去永华宫的事,被夏竹找人通报给她后,她就猜到宫里少不了有人会拿这事做文章。
她和裴垣卿还有八十多天要在一起,总是藏着掖着偷偷摸摸的出宫,光是想想都累,倒不如正大光明的捅破这层窗户纸。
反正皇帝老儿在这种事上最开明了,反而是太后和皇后才会找这种茬儿,她倒要看看明牌之后,后宫那些女人能拿她如何?
似乎感觉到她的呼吸声不算平静,揽着她肩膀的大手微微摩挲了下,裴垣卿的低语在头顶上方响起,
“公主,是睡不着吗?”
“嗯,有点。”
只要一想事情,就算她再累大脑都能保持清醒,真是作孽了。
抬头亲了下他坚硬的下颌线,低声暧昧道,
“裴卿,再重一些,让本公主在过程中睡过去,嗯?”
“……”
视线对上,魏桑榆从他眼中看出那份再次炙热的渴望一闪而过,转而由理智替代,
“公主殿下,这样太过伤身,还是……”
“睡不着才叫伤身呢!”
魏桑榆打断他的话,手指摸了摸他的喉结,温柔地引诱道,
“来,让本公主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本公主就喜欢凶猛的,越凶越好!”
那只原本僵硬地贴在她后腰的手,猛地一颤。
随即,五指收紧。
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公主,您这样叫属下如何是好?”
“做就完了!”
魏桑榆睫毛掀起,主动翻身而起,她主动低下头吻上那张柔软的唇瓣。
抵挡不住的热情像是可以燎原的火焰,一旦火星子点燃一点,便一发不可收拾。
唇瓣吸吮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翻滚几次后,一只素手扯了下轻纱幔帐,那杏粉色的轻纱花纹幔帐瞬间合上,遮住榻上的风光。
屋内烛火跳动,灯芯时不时的噼啪炸出一丝花火,又很快被火焰吞噬。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身体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似的,连每一根骨头都是软的,魏桑榆终于沉沉睡去。
这个过程一炷香都不到。
一连三天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皇宫里早已经翻天了。
魏昭帝得知此事后,一开始不可置信。
还以为女儿贪玩去哪里玩了?
结果三天都不见人影,伴随着谣言愈演愈烈,他开始慌了。
难不成女儿真和裴垣卿在一起私会了?
他始终认为两人都不露面这事,是个巧合。
按理来说,裴垣卿立了大功,这几日休沐不少朝臣踏破裴府门槛送礼。
哪知除了第一日宣读封赏圣旨的太监,在裴府见过裴垣卿后,后面很多想要和裴垣卿来往的人都扑了空。
裴府那边都说这几日裴垣卿不在。
终于到了这天上朝,魏昭帝见到了朝堂上的裴垣卿。
这种事原本想着等退朝后,把人召到御书房私下再问,哪知朱太尉直接当做大事说了出来。
“皇上,臣有事要奏,臣听闻翊宸公主私会外男,已经连着三日不在宫中,此举有违祖制祖训,更甚者说是公主的私会对象是裴将军。”
“事情过于巧合,明显就是这几天,裴将军休沐才被人无端揣测,公主私德有亏,裴将军为人正直功名赫赫,臣自然不相信私会对象裴将军。”
“只是,九公主身为一国公主,言行无状未婚与人私会这事太过荒唐,还请皇上严加处置以儆效尤!”
太尉一开口,其他几人也纷纷站出来跟着附和,都是要严惩魏桑榆的。
相比于上次和亲参奏的人,明显要少了很多。
夜璟宸扫了一眼裴垣卿,捏紧了笏板扫了一眼那些大臣,
“你们有何证据?”
“太后娘娘亲自带人去永华宫看过了,翊宸公主并未宿在宫里,这几日都没回来。”
工部尚书站出来,“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公主就是与人私会。”
刑部尚书附和,“捕风捉影,污蔑当朝公主可是会被下大狱量刑的。”
魏昭帝扫了一眼意见不同的臣子们,最后目光停留在裴垣卿身上。
他相信裴垣卿为人正直,这几日女儿私会的人不会是他,
“裴爱卿怎么看?”
裴垣卿沉默一瞬,就在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直言道,
“回禀皇上,九公主殿下这几日,确实与臣在一起!”
永华宫——
魏桑榆刚回去,就发现自己宫里的人被控制了。
宫门口看守的侍卫,直接换成了太后的人。
在她出现在皇宫的时候,太后就已经得到了她的消息。
昭阳殿的皇后自然也知道了,因为魏桑榆的事,这两日皇后没少被太后指着鼻子骂。
不过为了能看上这出好戏,皇后也就忍了。
这会儿,两方都乘着辇赶了过来,太后的身后还跟着魏巧熏,一行人浩浩荡荡,着实热闹不已。
“哎呦!什么风把皇祖母吹来了?”
魏桑榆上去给先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又给皇后行了礼,“母后安好!”
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却一言不发,只知道唉声叹气。
此时太后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下来,站立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魏桑榆,你这几日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