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彤说道,“父母将我视作不祥,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思绪回归,符彤站在金玉枝身旁,看着前面那道华丽衣衫的背影,眼中充满对新生的希望。
魏桑榆回过身来,上下扫了一眼戴着面纱的符彤。
“同样的身形,连清冷的气质都这么像,不错!”
听到魏桑榆的夸赞,符彤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公主殿下,请问您需要臣女怎么做?”
春萝走上前,托盘中放着一枚小白瓶。
在符彤不解的目光下,魏桑榆缓缓说道,“这个是假死药,服下后从此世上再没符彤这个人,七日后,从棺材里醒来的会是另一个人。”
“她叫殷素问,一个只会被世人尊崇,受尽优待的圣女。”
“那臣女的父亲和家人……”
“本公主会想办法,将你父亲调遣到富庶的地方上任。”
那个地方远在江南,正是她的封地临阳郡,这样一来,日后就算符彤想反悔也要掂量下自己家人的安全。
她拿过小白瓶,将它握在手中,“臣女都听您的安排。”
当晚,吏部员外郎家的千金符彤,突然得了不治之症离世。
三日后,符员外郎刚给女儿办完丧事,就接到圣旨,被任命为临阳郡正六品通判,比七品员外郎还要高一等级。
如此巧合的事,对一向信命的符大人来说,这是死去的女儿在保佑他升官发财,这一高兴又给女儿多烧了些纸钱。
谢蕴之从终南山回来了。
轻微晃动的马车里,那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静静地放置在他的膝盖上。
手轻轻抚上盒子边缘,满脑子里都是那道,即将油尽灯枯的佝偻身影。
“臭小子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师父,您独自在此居住徒儿实在不放心,要不还是随我下山颐养天年吧?”
“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好打交道的,倒不如这山中清净。”
头发胡子全白的老者,从屋内拿出一壶酒,看着谢蕴之还在,有些不耐烦,
“快走快走!没事别来打扰我,尽坏我规矩,临了了还被你逼着做这种缺德事,真是造孽。”
“师父,徒儿不孝,实在是……”
“别解释了,说起来我都没脸去见你外祖父,从十年前我就盼着你成亲生子,结果现在还是个光棍,你怎么有脸来见我的?”
“……”
老者朝着院内的一所坟地走去,他枯瘦如柴的手摸过那块木刻的碑,
“公良启啊,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徒弟?他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你打光棍,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干净。”
话落,那墓碑上凹进去的字体被触动,坟墓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干干净净的锦被棺材,不等谢蕴之再说什么,公良启已经躺了进去。
哗啦一声响动后,那坟墓自动合上。
谢蕴之无奈摇摇头,每次他来师父总是会闹这么一出,真是让人头疼。
他上去跪在坟墓面前,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我找到心爱之人了,以后也不会是光棍,您就放心吧!”
思绪回笼,马车已经行至碧落轩的门口。
招财开口喊道,“公子,已经到了。”
谢蕴之轻叹一声,当年他拜师的时候,师父就只肯教他机关术,却不肯教易容术,原因是怕他滥用旁门左道,不肯走正道。
如今却在他心性稳定后,将易容术的用法和注意事项,详细告知,他心里感触良多。
下了马车,谢蕴之在小厮的通传后,没一会儿,就被迎了进去。
魏桑榆见到他很是开心,“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他双手呈上,“姑娘的事,不敢耽搁。”
她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那张薄薄的人皮脸,栩栩如生的眉眼,做工比她预想的还要逼真。
魏桑榆盖上盒盖,叫春萝拿了下去。
“阿蕴,真是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又何必言谢,姑娘不需要这么客气。”
魏桑榆上去拉住他的手,又对其他人挥了下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见到这种场面,谢蕴之难免紧张起来。
却又有些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来,坐下。”
他刚想说不合规矩,就听到魏桑榆柔声说道,“我都不跟你客气了,你倒跟我客气上了?”
谢蕴之在她的引导下,硬着头皮坐在她常坐的那张软榻上。
她顺势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阿蕴,我准备在谢睿锦议婚那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挑明我们之间的关系,让父皇下旨赐婚。”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谢蕴之闻言,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多大的变化,长期处变不惊的他,遇到什么事都表现得极其淡然。
除了那次在江南任性过一次后,后面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虽然知道她一开始就表明的态度,但这一天真的快要来时,他的那颗心,还是会激烈的跳动。
“我的身份,会在公开后成为姑娘的污点,其实他们比我更有资格成为您的驸马,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姑娘遭受不必要的非议。”
“只要能陪伴在姑娘身边,便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事。”
魏桑榆脑袋突然离开他的肩头,将他的脸捧过来,强行与他面对面的交接着视线。
她眨巴着眼睛,凑近他说道,“你认真的?”
“谢某所言,句句真心。”
因为魏桑榆手劲大的原因,此刻谢蕴之的脸都有些变形了,那张嘴更是挤得有些嘟嘟唇的既视感,说话时还莫名有些可爱。
盯着那双毫不掩饰的眼睛,她眼睫眨了眨,“你不行,不是一个合格的面首。”
“……请姑娘赐教,怎样才算合格?”
见他虚心询问的眼神,魏桑榆侧身直接坐到他腿上,手臂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
就这一个举动,已经让谢蕴之浑身紧绷了起来。
“姑娘?”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又如何做面首?”
他说,“可裴将军也是君子,还是大晟战神。”
“你只见过他表面的样子,私下里……”
魏桑榆欲言又止,依旧没从谢蕴之眼中看到任何醋意,仿佛一切在他看来,都再正常不过。
“私下如何?”
他嗓音有些微颤的询问,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怕问多了她嫌烦。
魏桑榆又偏着头问他,“阿蕴看过春宫那种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