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突然这么夸赞,金玉枝有些不好意思,“臣女的一切都是公主给的,若不是遇到公主搭救,也就没今日的金玉枝。”
魏桑榆轻笑一声,“本公主只是扶了你一把,你如今能在这个圈里站稳,便是靠你自己的能力,不必自谦。”
金玉枝也不再多言。
此时她又听到魏桑榆说,“那个谢睿锦你当真没想法?”
她直言道,“臣女不喜欢愚蠢之人,只是被他缠的太狠,偶尔哄骗一两句罢了!”
魏桑榆表示很欣慰,“既如此,那过几日子丞相府的议婚宴上,本公主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公主不必顾虑臣女的想法,要是哪天臣女自己犯了糊涂,这条命公主随时取走便是,绝无怨言。”
从离开青楼的那天起,她的命就只属于公主,能跟着公主这么有魄力的女子行事,让金玉枝深感荣幸。
魏桑榆抬眼看了周围安静的环境。
她猜到这个时候金羽川肯定也听到了。
当初她给金玉枝的安排,都是为了收服金羽川顺手为之,并没有特别大的期待,没想到金玉枝能做到如今的地步。
真是应了那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哥哥在死人堆里要做顶尖杀手,这妹妹狠起来也不差。
可惜妹妹在原书中死的太早,所以她一开始对金玉枝并不了解。
“放心!你是本公主的人,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句话,她不止对金玉枝这么说。
阴影中的身影轻微的晃动了下,原本想出现见妹妹的金羽川,发现妹妹并没有想见他的意思就忍住了。
说了那么久的话,妹妹一个字都没提他。
似乎在妹妹心里,那个坏女人比他这个哥哥还重要许多。
真不知道坏女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对她死心塌地。
事情差不多结束后,金羽川暗中跟随魏桑榆出了金府,又一路回到了碧落轩。
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被他看到了。
裴垣卿每次傍晚回来,都会抱着她去房内恩爱一会后,才想着用膳。
而他最近看到裴垣卿就没胃口,大部分时间都是去厨房,随便拿个馅饼吃完了事。
金羽川坐在屋顶,看着夜幕降临后星辰布满天空的场景,始终静不下心来。
屋内,那缠绵悱恻的声音还在往他耳朵里钻。
听得他心烦意乱,可偏偏又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等两人结束,裴垣卿的士兵来此说军营里有事,才被紧急叫走。
金羽川趁着这个时间,嗖的一声离开了屋顶的位置,站到她面前。
“川川?有事吗?”
此时魏桑榆事后正在沐浴。
她双手交叠到木桶边缘上,一头乌黑的头发大半浸泡在水中,水下的视线被鲜红的花瓣阻碍,只能看到锁骨以上洁白如雪的肌肤和手臂。
细腻的波光晃出一片光晕,金羽川下意识抽回视线。
原本那句劝她节制的话语卡在喉咙。
最后话到嘴边换成了一句,“大祭司都消失这些天了,主人就不怕她卷土重来吗?”
魏桑榆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哦”了一声后,手浸入水中,拿着手巾给自己缓缓擦洗着,像是旁若无人那般。
听着声音,金羽川下意识看了一眼,便看到沾着片片花瓣的曲线处。
比花瓣更鲜艳的小果透了出来。
那堪比金银木花果还美的存在,实在让人喜爱,霎那间目光像是定住似的,根本移不开半分。
金羽川呆呆地站在那里唇微张,连自己喉结滚动咽口水的动作,都没注意到。
直到魏桑榆抬眸,长长的睫毛掀起与他目光相撞,他才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失态,立即垂下头,目光偏开,
“我,我想说的是,大祭司,太邪门了,万一再发生,天牢那种爆,爆炸……”
她唇角勾起,依旧自顾自的洗着,
“川川,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吞吞吐吐了?”
金羽川下意识后退一步,周围温热的潮气熏得他脸颊也跟着泛红,
“算了,还是等主人洗好了,再,再说吧!”
不等魏桑榆再次开口,他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她的沐浴房里。
魏桑榆垂眸,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轻笑一声后继续擦洗着。
算着日子,殷素问已经消失十天了。
就算是算命攒几分,也攒了不少吧?不过还不足以兑换黄金胶囊,所以殷素问还没恢复武功。
再不济她手里还有乌晏烬这个人质,等符彤苏醒后,她再找个机会把殷素问引出来。
城北,难民窟——
最近赌徒李拆的赌运非常好,几乎下场就赢。
从一开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相信殷素问来着,现在他是真的相信对方有两把刷子了。
因为城内到处贴着抓她的告示,殷素问即便恢复了容貌,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依旧裹着破麻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星扶,这只烧鸡是给你的,你这算命算的是真准啊,我最近几乎逢赌必赢!佩服,佩服!”
殷素问不敢将真名告知大家,所以才说自己叫星扶。
星取自星象的意思,扶是匡扶天下之意。
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哪怕暂时不能用真名,也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看着面前扔下的烧鸡,她没有嫌脏,从满是灰尘的泥土中,捡起来撕开那层油皮纸,就埋着脑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系统里是可以兑换食物,但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食物味道太香很容易被发现,自从上次生命药剂被抢之后,她便十分小心。
就连后来重新兑换药剂时,也是各种遮挡下,才悄悄兑换出一支自己喝下。
周围的难民和乞丐们,这会都盯着那埋着脑袋吃烧鸡的人直咽口水,要不是李拆这人不好惹,他们早就想上去动手抢了。
就在殷素问刚吃完一只烧鸡后,听到有人惊叫一声,“李拆死了!”
“啊?不会吧,刚刚不还好好的?”
“他自己走路不看,摔了一跤,脖子的位置正好磕在碎瓷片上,一命呜呼了。”
这已经是她给人算命,死的第五个了。
难民窟里,几乎隔三差五的死人,不是病死的就是饿死的。
可最近死的,偏偏都是找她算过命的。
看着系统面板已经逐渐增长到,百分之四十的气运值,殷素问心里的那个怀疑,似乎更明确了。
[系统,他们的死跟我有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