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整个人贴在他背上,软得像没了骨头似的,偏偏那双手不安分,从他襟口探进去,指尖还带着刚从外头进来的凉意,贴着他的心口。
他被冰得轻轻一颤。
“不是的桑榆,我只是……只是想在书房练练字。”
感受着他浑身的紧绷和加快的心跳,魏桑榆把脸埋在他后颈,闷闷地笑,
“嗯,你写你的字就是。”
他攥着笔杆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户,明晃晃的。
廊上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是侍女还是内侍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现在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而他的手还在发抖。
“……”
“写啊,怎么不写了?”
她从他肩膀处探出半张脸来,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清亮,“我看着你写。”
他强迫自己去看那方写坏了的字,可她的手还在他衣襟里,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
“桑榆。”他的声音发涩,“这是白日。”
“我知道。”
“青天白日的。”
“我知道。”
“不合礼制。”
她忽然笑了,贴在他后颈的唇张开,吹着气轻轻咬了一下。
他整个人一颤,笔杆从指间滑脱滚到桌下去了。
“礼制?”
她绕到他身前,顺势坐上他的膝头,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驸马又跟我讲礼制?”
她的指腹蹭过他唇角,“昨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驸马在下我在上,讲礼制了吗?”
他的脸唰的一下烧起来。
“今早你喂我吃酥酪的时候,”她的拇指摩挲着他下颌,“讲礼制了吗?”
他想说什么,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可在她面前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就在他怀里,近得他连她眼睫都数得清。
谢蕴之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去,滑过脖颈和锁骨,最后落在他胸口。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盘扣一颗一颗松开。
外袍敞开了。
中衣也敞开了。
冬日的凉意掠过他裸露的肌肤,激起细细的一层战栗,可他还来不及觉得冷,就被她的目光烫着了。
“公主……”
“同处一室,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该叫我什么?”
“妻主,您……”
“我怎么了?”
他忍不住想抬手遮一遮自己,却被她按住手。
“别动。”
她从他膝头起身,走到书案边。
谢蕴之见她端起那盏茶,抿了一口,又拿起那支被他滚落的狼毫笔,重新坐回他膝上。
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魏桑榆把笔尖探进茶盏里,沾了沾,沥多余的水。
然后那支笔落在他的锁骨上,沾着温热的茶水,在他皮肤上游走。
一笔一画,一撇一捺。
凉意顺着笔锋划过的地方漫开。
她在他的心口上写字。
“妻主这是……”
“别动,不然写歪了。”
他不敢动了。
软软的笔尖落在他敞开的胸口,在他左胸的位置顿了顿,画了个圈。
继续往下走,划过肋骨,又缓缓停在腹肌那处。
所经之处都留下一道道淡褐的痕迹,她只是轻轻蹭了下,他的小腹就收紧了。
腹肌线条清晰的印在她的眼中,魏桑榆笔尖顿了顿,最后用笔尖点了一下他腹肌最分明的那一道。
他的脸烫得能煎茶。
没有低头去看她写的什么,只能凭借茶水划过的线条去猜。
好像有他的名字。
还有些别的字。
“阿蕴猜猜,我刚刚写了什么?”
魏桑榆抬眸,发亮的眼睛带着坏坏的笑意,“念出来。”
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他猜出来后浑身都烫了。
“谢蕴之要……”
他停顿了下,避开她灼热视线,“要妻主……”
“继续说啊!”她歪着头,盯着他躲闪的视线,“要什么?”
“宠幸。”
话落,她目光扫过他起伏明显的胸膛。
魏桑榆凑近,呼吸轻易缠上他的,红唇微张,吐出一句话来,
“好,我这就宠幸我的阿蕴。”
心跳快得不像话,谢蕴之喉结剧烈滚动了下,还没做好准备就被她捧住脸,紧接着那温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窗棂透进的光亮依旧不减,在这书房的方寸之地,所有礼制规矩都被她全然打破。
那令人羞耻又沉沦,持续不断的占有仍在继续。
心脏如雷,是久久不能平息的狂跳。
魏桑榆自从发现谢蕴之的秘密后,整个人兴奋的很。
每每看到他羞愤欲死,却又不得不继续配合她的表情,便越发的来劲,恨不能溺死在他的温柔乡里。
怎么会有这么好欺负的人?
这一闹又到了晚膳时间。
书房里一片凌乱,魏桑榆叫人来收拾的时候,一旁谢蕴之始终的垂着眉眼,脸色滚烫得不像话。
只是等候在屋外的春萝等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面色没有半分诧异,更像是收拾寻常物品似的。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他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今晚就不在公主府用膳了,先更衣,一会我带你去外面吃。”
他以为她是要去外面的酒楼吃饭,结果马车离开了公主府,他才知道要出京城。
“驸马自从书房离开时,就一言不发?”
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此刻的她正垂着眼,那样专注的神情,正在看他给她的藏宝图。
这样正襟危坐,落落大方的闺阁女子……
要不是刚和她经历过什么,他真要怀疑,那个让他摆出各种姿态的人不是她。
那些羞耻的动作……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谢蕴之驱散脑中的画面,尽量让自己语气,听上去如以往那般平静正常。
“刚瞧着桑榆在想事情,不想打扰到,所以才没说话的。”
她认真将那张藏宝图叠放起来,放箱子里收好,“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
谢蕴之犹豫了下,最终回答两个字,
“没有。”
她抬眸,转过脸来,锁定住他那张宛如神只的容颜。
目光缓缓从他面上扫过,意味不明的笑说道,
“我们婚房内的机关设计,你就不想知道是出自谁的手?”
他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似乎从她脸上看到不怀好意,莫名的心虚了几分,
“那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