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故作惊喜,“真的?”
魏恒轩点头,“当然了,我可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皇姐。”
“上次的手长好了吗?”
他伸出手,给她看了下。
其中两个指头就算伤口已经愈合,也留下两个狰狞的疤。
他缓缓摇头,叹了口气,“没有,估计没个一年半载,都长不好了。”
魏桑榆闻言,叫人拿来一盒药膏。
“这个拿去涂抹在伤口上,连续涂半个月,消除疤痕的效果会很好。”
“嗯,我到时候试试。”
她叹了口气,“真是心疼死我了,一想起那件事我心里就愧疚,要是当时我不叫你……”
“不怪皇姐,都是母后宫里的人存了歹心,玉琴已经伏诛,皇姐不必再愧疚。”
“只是,”他欲言又止,“母后因为诬陷皇姐一事,卧病在床有些时日了,皇姐既是真凰命格,想必你再祈求上苍一次,说不准母后的病就好了。”
看着少年那双纯粹的眼神,魏桑榆笑笑,
“好,那到时候让大祭司,帮忙选个吉日再试试。”
他放下心来,“我就知道此事是母后不对,皇姐才不是那小心眼的人。”
其实对于那件事,他心里隐隐对魏桑榆还是很崇拜的,他有个‘天命庇护’的皇姐保驾护航,肯定能稳稳的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他要跟魏桑榆打好关系才是。
又说了会话,魏桑榆让冬笋做了不少美食,拿出来招待魏恒轩。
魏恒轩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些东西,就像是贪吃的好奇宝宝,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吃撑了。
“好吃,这个也好吃。”
“皇姐,我可以拿给其他人尝尝吗?”
“其他人?”魏桑榆看向白擒。
对方解释道,“是十三殿下新交的好友,太傅家的小公子。”
原来是太傅那个老古板的儿子,想必也是个只会‘之乎者也’的小书呆子。
“哦,”魏桑榆没有在意,“可以啊,你要是在我这儿无聊,改日你带他来玩都没关系的。”
魏恒轩眼睛都亮了,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的残渣,奶呼呼的。
“皇姐你真好。”
一天的时间过去,魏桑榆有别的事打发着,已经把那只花孔雀彻底遗忘。
次日上朝的时候只有魏皎月和其他使臣,作为主要人物的北勋太子居然不在?
倒是稀奇事。
“父皇,九妹妹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儿臣。”
魏皎月愤愤不平的,将这些日子的遭遇说了出来。
昨日本来她和魏巧熏去昭阳殿商量计策来着,哪知皇后得知魏恒轩去公主府住几日的消息后,突然就不商量了。
搞的她白高兴一场。
魏昭帝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桑榆什么脾气,你是第一天认识她么?”
“可是……停战协议刻不容缓,还请父皇为两国百姓考虑。”
“朕说过,桑榆一日不接受你的道歉,这件事便推后再议,还要朕再说一次吗?”
“……”
魏皎月脑子发麻。
她看向魏桑榆深吸一口气,“九妹妹,我现在当着父皇的面,给你道歉。”
紧接着低下高贵的头颅,
“之前的事是皇姐不对,还请你原谅。”
她想,她都当殿道歉了,魏桑榆没什么理由拒绝了吧?
可偏偏,魏桑榆就不是那脸皮薄的人。
“不好意思啊太子妃,本公主不接受你的道歉。”
不仅不接受,还直接称她为太子妃,分明就是不念一点姐妹情分。
“你到底要我如何做?”
“太子妃既然是代表北勋使团,想必手里也有些权力的。”
魏皎月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想道歉的话,赔十座城池给大晟,本公主就原谅你如何?”
魏桑榆说完,挑眉看了她一眼。
魏皎月人都傻了,“你……”
“既然做不了主,就回去跟你们太子殿下商量一下,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魏桑榆毫不留情的话,让魏皎月面上很是挂不住。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眼神,魏皎月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
她梗着脖子看向上方,“父皇,您觉得九妹妹提的这个要求合理吗?”
魏昭帝扫了一眼众大臣,将问题抛出去。
“各位爱卿觉得呢?”
夜璟宸往旁边站了一步,离魏桑榆更近了,“臣认为非常合理。”
裴垣卿也站出来,“臣也觉得九公主提出的要求合理。”
佟尚书,“臣赞同九公主的说法。”
刑部尚书,“臣附议摄政王。”
“臣附议……”
“……”
魏皎月,“……”
都疯了吧!
她愤愤然的看向高位上,正对上魏昭帝平静的视线。
“现在知道答案了?”
“父皇,”
“退下吧,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魏皎月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原来这件事一开始,他们让她给魏桑榆道歉,就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北勋割地才肯签止战协议。
他们的胃口,比她想象的大多了。
她带的那几十箱珠宝,父皇根本就看不上。
大彻大悟后,魏皎月后背惊起冷汗,她转过脸去看淡定自若的魏桑榆。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输给了魏桑榆。
对方早在父皇的用意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也只有她傻傻的以为只是一句道歉的事。
魏皎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朝堂的,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灰蒙蒙一片,似乎看不到路的尽头。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驿站。
走到了容惊鸿住的那个房间。
此时容惊鸿正开着窗户赏花,一脸病态却又格外平静。
“殿下,该怎么办?”魏皎月咬牙切齿道,“十座城池,原来他们一早打的是这个主意。”
容惊鸿皮肤白的发光。
他伸手接住院中那棵桃树飘来的花瓣,“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魏皎月握紧拳头,指甲因为用力嵌入掌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想那些风雅事,殿下当真不为北勋考虑吗?”
她越说越崩溃,“您从出发起就游山玩水,完全不把这些大事当回事,我好歹也是你的皇嫂,你却什么都不听我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惊鸿手指,缓缓的抚摸过那片片桃花,像是没听到魏皎月说的话。
“花开花落花满天,”
他叹息一声,“若是能让桃花永远保持最盛开的模样,该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