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龟灵圣母证道成功，众多截教弟子无不震撼。
其实这些年，截教奇事不断：大师兄的逆天功法、以身为种的全新大道，早已颠覆旧有认知。
千年来见惯风云变幻，众弟子自认已无所惊奇。
可今日龟灵圣母一日双破，仍令他们心头剧震，难以平静。
毕竟此事，前所未有。
正因她过去修行缓慢，如今突飞猛进，反差太过强烈。
若是赵公明或琼霄等人一日连破两境，众人或许只会赞叹，却不至于如此动容。
“我发现，今日突破的诸位师兄师姐，无论是否成圣，都曾经历过元始师伯的测试！”
“的确！能与圣人交手，实乃千载难逢的机缘！”
“可惜元始师伯早早离去，未能继续点拨，否则我等也有机会一试！”
“不知元始师伯此番离去，是否还有再来的可能。”
“恐怕不会再来了。但无论如何，我们仍该感激他。若非他亲自截教，赵公明几位师兄师姐，又怎能一举突破境界，踏足那等高处？”
众截教弟子低声议论，言语中难掩讥诮之意，眉眼之间皆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想来当初元始天尊踏入截教山门之时，绝未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成了他人顿悟的契机。
他本意并非如此，可事与愿违，结果却正中截教下怀。
更不必说，赵公明等人接连在洪荒天地间昭告成圣之喜——这消息，元始天尊自然也听得见。
此刻他的脸色，想必极为“精彩”吧？
……
元始天尊的脸色，确实“精彩”至极。
精彩得近乎凝固，连表情都已无法流转。
阴沉如墨的面容上，交织着被打脸后的羞辱，以及羞辱之后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堂堂元始天尊，何曾如此狼狈过？
何曾像今日这般，一次又一次，被自己最不屑的截教弟子当众折辱？
而这一切，还是在亿万洪荒生灵的注视之下发生！
纵使颜面尽失，脸颊仿佛已被抽得肿胀不堪，可面对截教弟子，他竟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奈何不了他们。
只能任由乌云仙等人冷言讥讽，将他的威严踩于尘泥。
又能如何？
再去一趟截教？
趁通天不在，教训那些狂妄之徒？
可如今的截教，最强之人未必便是通天！
即便他亲临，也再难掀起波澜——云霄连天道之力都能压制，他又岂能轻易得手？
更何况，若他真去了，截教弟子怕是要感激涕零！
毕竟上一次他登门动手，直接助五人证道成圣、十人踏入准圣之境！
若他再度出手，那些人只怕求之不得！
不出全力，只会助长对方修行；若出全力，如今的赵公明、乌云仙等人，恐怕已能与他正面抗衡！
一人成圣，他尚可轻视。
可一日五圣同出，却是前所未有！
届时面对五位圣人联手，即便是他元始天尊，也休想占得半分便宜！
因此，他绝不能再踏足截教一步！
否则，只会更加颜面扫地！
正因被截教弟子屡次打脸，却又束手无策，元始天尊心中不仅羞愤交加，更有一股郁结难平的怒火悄然滋生。
自开天辟地以来，他从未如此憋屈过！
“这……师尊，您先前不是说，截教圣人数目有定数吗？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弟子在听闻龟灵圣母成圣的瞬间，方才燃起的斗志，顷刻间化为灰烬，心神遭受重创。
难以置信。
荒谬绝伦！
“……”
元始天尊沉默以对，终究不愿回应。
他不再提及圣位之事，唯恐再度成为笑柄。
“哼！纵然截教出了五位‘圣人’，又如何？”
“虽不知他们用了何种卑劣手段，窃取圣果，但天道未曾昭告天下，便说明一切！”
“没有天道认可，何来真正圣位？不过是残缺之躯，虚有其表罢了！”
“此等‘圣人’，根本称不上真正的圣人！”
他仍在强撑颜面。
他不解——天道既有定数，为何截教圣位竟似无穷无尽？
难道截教的极数，并非四，而是五？
亦或，另有玄机？
但他已不愿深究。
截教之事诡异莫测，他不想再自取其辱。
既然无法在数量上压制，便转而依托天道之名，宣称截教圣人未得天道承认，乃是残缺存在。
此言确属实情。
无论赵公明、琼霄，还是乌云仙等人成圣之时，天道皆未降下异象，亦未昭告洪荒。
而今洪荒受天道统御，未被天道认可的圣人，如何能称圆满？
显然不能！
然而，元始天尊这番辩解，终究未能激起阐教弟子丝毫斗志。
一个个神情黯然，眼中满是迷茫与质疑，仿佛对天地大道都生出了动摇。
正如众人所知，即便未曾得天地认可，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圣人，可终究挂着“圣”之名，乃是洪荒亿万生灵共同敬仰的存在！
就像那西方二释一般。
他们的圣位虽借外力而成，不仅三清视之为耻，就连洪荒诸多大能，背地里恐怕也多有轻蔑。
可这又如何？地位与威望却从未因此动摇分毫。
他们来时，万万苍生俯首以迎；离去之际，无量众生躬身相送。
无人敢不敬，不敢有丝毫失礼。
这——便是圣人的威仪！
“罢了，莫再纠结，尔等各自退下，潜心修行。吾即刻动身，前往紫霄宫。”
元始天尊自然清楚，今日阐教弟子所受之冲击何其剧烈，道心几近崩裂。
但此等心境波动，只能靠自身调和，外人难以相助。
而他，则必须亲自走上一趟紫霄宫，面见道祖鸿钧，问明一事：如今截教门人实力暴涨至此，这场量劫又当如何定夺？
话音刚落——
嗡！
一道璀璨遁光冲天而起，撕裂长空，直入混沌深处。
浩瀚如海的圣威轰然爆发，环绕元始天尊周身，震动诸天。
刹那之间，
诸天大能、其余圣人均有所感，目光齐齐投向那道破空而去的身影。
顿时，万界皆惊。
元始天尊这是作何打算？
当截教弟子当众讥讽之时，他默然不语；如今嘲弄已毕，非但未加回应，竟反而赶赴紫霄宫？
一时间，无数大能心头浮现出一个荒诞念头：
莫非……他是要去向道祖鸿钧告状不成？？？
就在元始天尊踏出混沌、奔赴紫霄宫之际，
洪荒大地之上，不少修为高深的修士亦察觉异象，纷纷抬头，遥望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