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刹那间,天地剧震,至高天音响彻洪荒!
那是天道碰撞的轰鸣,是法则交锋的怒吼,震得万界颤抖,众生失语!
这一声巨响,从金鳌岛传遍四海八荒!
瞬息之间,整个洪荒无数神魔尽皆惊醒,心神巨震!
北海,无边无际,素来风浪不息。
此刻更是惊涛骇浪,巨浪滔天,每一波掀起,都能拍落星辰,恐怖至极!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股恐怖威压自天外降临,笼罩整片海域!
下一瞬,那狂暴的海面竟如冻结般,彻底归于死寂。
滔天巨浪,此刻竟也死寂如墨,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彻底镇压,连一丝涟漪都不敢泛起。
就在此时——
天边骤然炸响一声惊雷!
极远的苍穹尽头,一道刺目剑光猛然撕裂长空,宛如开天之刃,直斩北海而来!
轰!!!
剑未至,虚空已裂。那道光芒划破天际的刹那,空间发出刺耳的崩断声,如同天地被硬生生剖开。
沿途星辰避无可避,瞬息间一分为二,在虚空中爆碎成尘,化作漫天星屑飘散。
剑光掠过北海上空,毫无停滞,径直向着更远处疾驰而去。
而它所经之处,天空如门洞开,裂痕横贯天穹,赫然悬于北海之上,久久不散。
“又是这一剑?!”
潜伏在北海深渊的鲲鹏猛然抬头,双目死死盯住那道天裂般的痕迹,心头狂震,冷意直冲脊骨。
他认得这剑意。
金鳌岛的方向。
就在不久之前,元始天尊踏入截教不久,同样的剑光也曾惊现天际,引动风云剧变。那时截教内乱频发,异象连连,而这剑光便是其中之一。
可这一次……
比上次更狠!更烈!威势更是翻了数倍!
鲲鹏浑身僵冷,神魂都在颤抖。他清晰感知到,这一剑蕴含的力量,恐怖到足以令整个洪荒震颤嗡鸣。
圣人之威!
而且不是寻常圣人能及。这股力量,即便在圣人之中,也属顶尖!
“难道……是鸿钧道祖出手了?!”
鲲鹏瞳孔猛缩,心头掀起滔天骇浪,脸色瞬间惨白。
那一剑的气息扑面而来时,他几乎本能地认定——
唯有鸿钧,才配拥有如此无法想象的法力!
不是寻常施为,而是真正动用了大法力,全力一斩!
这般威能,远超他亿万年来的所有见闻。哪怕是当年巫妖决战,打得天地倾覆、日月崩灭,其爆发的能量,也远远不及此剑万一。
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击!
还不是普通的一剑,而是凝聚无上法力,倾尽道果的一斩!
三清?二释?他们能有这等手段?
不可能!
联想到此前鸿钧亲携元始天尊降临金鳌岛,鲲鹏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失控了。
当初元始天尊入截教,虽有异动,但起初尚存克制,并未展露圣人真身,压制境界而战。直到后来,不知是否怒火攻心,终于不再隐忍,圣威爆发,掀起了一场准圣之上、近乎圣战的恐怖对决。
那时鲲鹏察觉到气息波动,便已觉得大事不妙。
须知洪荒自开天以来,仅有八位圣人。圣者超然物外,向来不染量劫因果。以往历次大劫,出手的不过是准圣之间争锋。
可即便是准圣之战,每一次都山河破碎,亿万生灵涂炭,惨烈无比。
如今,竟真的演变成了圣人动手?
还只是圣战也就罢了……
现在,连鸿钧都亲自下场,而且是全力出手?!
这哪是量劫将启?
这分明是要掀翻整个天地!
他们这些苟活于夹缝中的存在……
还能有活路吗?
“不对,事情有蹊跷……”
鲲鹏心头猛地一凛,骤然回神。
那一剑的气息——他认得!就在金鳌岛,鸿钧尚未降临截教之前,曾有一模一样的剑意撕裂苍穹,横扫洪荒。当时他以为是通天教主出手,震慑诸天。
可现在这一剑……为何比上次更恐怖?威势翻倍,几乎要斩碎天道法则!
而且最关键的——若真是通天所出,那鸿钧已经亲临截教,他竟还敢动手?!
这念头一起,鲲鹏脊背发寒,冷汗直冒。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感席卷全身。
他彻底懵了——截教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
轰隆隆!!!
金鳌岛上空,劫云滚滚而来,黑压压如深渊倒悬,刹那间天地失色。紧接着,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轰然炸开,横扫八荒,笼罩整个洪荒!
“什、什么情况?!”
鲲鹏瞳孔剧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股气息……熟悉得让他心胆俱裂!
鸿钧道祖!
绝对是鸿钧的圣威!可先前那一剑,分明带着通天教主独有的锋芒与暴烈!
这意味着——通天教主正在和鸿钧开战?!!!
等等……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通天早已远走混沌,此事只有少数几位圣人与核心弟子知晓。外界包括鲲鹏在内的绝大多数大能,都以为他还坐镇截教!
所以在他眼里,此刻的局面只有一个解释:通天教主公然向鸿钧拔剑,掀起了一场惊世对决!
毕竟刚才那一剑,太过骇人。哪怕鲲鹏活了无数元会,也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道神通。放眼洪荒,能施展出这等手段的,除了通天,还能有谁?
当然,鸿钧作为其师,自然也有这等伟力。
但问题就在这儿——那一剑早在鸿钧现身前便已现世!根本不可能是他出手!
可随后爆发的圣威,却又千真万确来自鸿钧!
鲲鹏对那气息再熟悉不过。当年紫霄宫三次讲道,他是三千红尘客之一,亲身感受过鸿钧的道韵与威严。
正因如此,此刻的反常才让他毛骨悚然。
通天……竟敢与道祖正面交锋?!
为什么?他疯了吗?即便身为圣人,通天再强,终究难敌鸿钧吧?!
更诡异的是——鸿钧竟动用了大法力应对!说明他也被逼到了极限!
这一切完全超出逻辑,颠覆认知。
鲲鹏脑子一片混乱,越想越怕。截教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连鸿钧都被卷了进来?他们为何而战?!
他百思不得其解。
……
洪荒南方,幽冥血海。
这里乃天地至阴至邪之所,血浪滔天,煞气冲霄。比起北海之凶险,尤胜三分。
此刻,血海上空似被无形之力镇压,巨浪平息,表面看似死寂。
然而下一瞬——
哧!!!
一道璀璨剑光自金鳌岛方向破空而至,横贯天穹,划过血海上空,如同天门洞开,斩断阴阳!
原本被压制的血海,瞬间沸腾!
咕嘟嘟——
气泡疯狂涌起,海面剧烈翻滚,仿佛亿万冤魂齐声哀嚎。虚空中不断炸裂出微小世界,生灭交替,宛如轮回崩塌。
那是自盘古开天以来积攒的万古阴邪之力,在这一剑之下,竟开始瓦解、蒸发!
海底深处,冥河老祖猛然睁眼,血瞳倒映着上方那道横亘虚空的剑痕。
“又是这一剑!”
他低语,声音沙哑,满是震撼。
随着天门轰然洞开,冥河老祖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无法形容的凌厉剑意,正于天门深处孕育成形,仿佛要斩碎万古混沌。
他瞳孔微缩,目光缓缓移去。
落点,正是金鳌岛上空。
嗡——!
刹那间,一道剑光撕裂苍穹,冲霄而起,炽烈如星陨炸裂,照彻天地八荒,连幽冥血海的上空都被染成银白。
“这一剑……比起先前那一击,威能何止暴涨十倍?!那其中蕴含的剑道真谛,更是玄奥莫测,深不可测!”
“通天圣人,果真是古今未来第一剑修!他对剑的领悟,我穷尽一生,怕也难望其项背!”
冥河老祖呆立原地,心神剧颤。
那一剑的气息,哪怕隔着亿万万里虚空,竟仍如近在咫尺,剑锋所指,直透神魂。
仿佛不是劈向天穹,而是横贯时空,斩在他心头。
他的剑心,竟不由自主地战栗、臣服。
这等反应,前所未有。
须知剑修之道,最重剑心不灭,宁折不弯。可如今,面对这惊世一剑,他竟两度失守心防。
但他毫不怀疑——此剑出,必是通天教主所发。
洪荒之内,除却通天,再无第二人,能将剑道推演至此等境地。
只是这一次……
那一剑中的道韵,比之前更深邃,更圆满。那种突飞猛进的悟道速度,简直令人窒息。
寻常修士,每进一步都如登天难。可通天教主已至如此高境,竟能再度突破,且迅猛若斯。
冥河心中,不禁泛起滔天艳羡。
然而羡慕之后,却是沉沉绝望。
他知道,自己纵然得天书《圣皇》,参透无上剑意,也终究难以触及那样的高度。
那一剑中所藏的剑道,已近乎“本源”,非人力可强求。
他曾以为,得《圣皇》之助,剑道有望大成。
可今日一看,真正的极致,早已超脱凡思。
他拼尽全力追赶的终点,不过是别人随手挥出的一道余波。
怎不心寒?怎不绝望?!
但冥河终究是冥河。
片刻颓然之后,眸中寒光再起。
“通天圣人之剑,固然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但我亦非庸者!《圣皇》在手,无上剑意已入我心!”
“这段时日,我借书中真意,参悟剑道,进步神速。若持之以恒,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剑路!”
他岂会不知,圣人与准圣之间,犹如天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