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响,两股毁天灭地之力轰然对撞,狂澜般的气劲席卷八方,四周观战者当场口喷鲜血,踉跄跌退。
余波未散,两人身影已如断线纸鸢般暴退数丈,各自稳住身形,遥遥对峙。
祝融!你为何插手?莫非真要护着这黄毛丫头?识相些,速速退去!你我恩怨,自有我与九天玄女了断,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黑衣老者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嘶声咆哮。
嘿嘿,老东西,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区区一个苟延残喘的魔头,也配挡我祝融的剑?祝融朗声大笑,目光如刀,毫不掩饰讥诮。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黑衣老者被祝融一句话顶得喉头一哽,脸皮涨成猪肝色,须发皆张,厉声咆哮: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送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电,直扑祝融面门。
祝融眸光一寒,鼻腔里冷嗤一声,青虹剑倏然扬起,剑锋破空而鸣,迎着黑衣老者悍然撞去。两人再度于半空绞杀成团,拳掌交击、剑刃相磕,狂暴气劲层层炸开,一圈圈骇人的能量波纹翻滚着冲向苍穹,震得云层崩散、星辉摇曳。
黑衣老者怒吼挥刀,一记黑焰缠绕的狠劈狠狠斩在青虹剑刃之上——轰隆!金铁爆鸣裹着刺耳尖啸炸开,那柄青虹剑竟应声断作两截,剑身寸寸迸裂!
“呃啊——!”凄厉惨嚎撕裂长空,黑衣老者右臂齐肘炸开,血肉横飞,断口焦黑翻卷,鲜血泼洒如雨。
什么?!他的手臂……九天玄女瞳孔猛缩,眉心紧蹙,显然没料到这黑衣老者竟被一剑削断肢体。
“混账!你这把凶兵竟有如此威能?连本座臂骨都碾成了齑粉!”黑衣老者嘶声咆哮,周身魔气翻涌如沸,双掌猛地擎天一托,滔天黑焰轰然腾起,化作两只焚天巨掌,朝祝融当头压下!
“滚开!”祝融目眦欲裂,断剑残锋猛然一荡,一道青芒如惊雷乍现,炽烈夺目,劈天裂地般斩向黑焰巨掌——轰!!两股力量悍然对撞,狂澜怒卷,罡风如刀,卷起漫天沙石碎砾,刮得四周山岩簌簌剥落。
轰!轰!轰!爆响连珠炸裂,虚空都在颤抖。二人身影交错如鬼魅,在云海间疾速腾挪、硬撼、闪避,每一次碰撞都掀起山崩海啸般的余波,观战众人纷纷倒退,衣袍猎猎,面露惊惶。
气浪翻涌,飓风呼啸,所过之处古木连根拔起,山石化为齑粉,大地龟裂如蛛网蔓延。
咻——!一道青虹撕裂天幕,快得只余残影,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黑衣老者天灵盖狠狠劈落!
黑衣老者脸色骤变,双掌仓促上推,黑焰狂涌欲挡——终究迟了半瞬!剑芒与掌劲轰然相撞,刺目强光爆闪,恐怖涟漪轰然炸开,所及之处,空气扭曲,山崖崩塌,草木尽成飞灰。
“噗!”黑衣老者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射而出,轰然砸进百丈外乱石堆中,碎石四溅,半天爬不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众人僵立原地,嘴巴微张,眼珠几乎脱眶,谁也不敢信眼前一幕。
绝无可能!这小子分明只是天仙初期,怎敢硬撼魔主?他气息确凿无疑就是天仙境,可为何战力逆天至此?黑衣老者瘫在地上,眼球暴突,满脸写满荒谬与震骇。
他万万没料到,祝融早已踏足天仙境界。
此前他只当祝融是初入天仙的雏儿,可此刻才知自己错得离谱——这青年非但不是新晋,反而是根基扎实、战意凌厉的真正天仙!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般年轻的面孔,竟能稳稳站在天仙之巅,简直颠覆常理,令人头皮发麻。
祝融竟已臻至天仙境界,一身战力暴涨数倍,这等跃升,震得黑衣老者心神俱裂,一时失语。
哈哈!老东西,这世道向来是拳头大者说话——你技不如人,还怪天道不公?祝融负手而立,垂眸俯视地上狼狈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笑意,语气轻慢如拂尘。
“你——竟敢羞辱本座?!”黑衣老者怒极反笑,身形一闪,裹着腥风再扑而来。
轰——!又是一记震耳欲聋的爆响,二人再度厮杀成一团。
狂暴气劲肆虐不休,周遭罡风如龙卷咆哮,卷起漫天尘雾,逼得附近修士连连后撤,无人敢近三丈之内。
这小子,怎会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威压?他分明刚踏进天仙门槛,气息都还带着初阶的浮躁,可这一身战力,却似碾碎过千百尊同阶强者!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衣老者与祝融已缠斗成一团狂风暴雨,四周修士个个僵立当场,瞳孔骤缩,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那不是比斗,是活生生的雷霆撕裂苍穹!
哼!你确有几分真本事……可惜撞上了老夫,今日断无生路!
黑衣老者刀势如墨龙翻涌,嘴角勾起一丝阴冷弧度,话音未落,杀意已凝成双刃。
是么?那就用剑说话!
祝融冷声一喝,周身气焰轰然暴涨,青虹剑嗡鸣震颤,剑尖拖曳出三道撕裂空气的碧色流光,直贯黑衣老者咽喉!
老东西竟敢小觑于我?!
黑衣老者怒目圆睁,眼底寒芒炸裂,漆黑长刀横空一斩,刀气如渊,挟着万钧之势劈向祝融腰腹!
——铛!!!
金铁交迸,刺耳欲聋!火星迸射如雨,两柄神兵撞出一轮刺目白光,光浪掀飞碎石断木,地面寸寸龟裂,烟尘冲天而起!
嘭——!
黑衣老者胸口被青虹剑锋扫中,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射而出,狠狠砸进岩壁,碎石簌簌滚落。他挣扎撑起半身,咳出三口浓血,面皮灰败,唇角血丝蜿蜒而下。
祝融见状,眸中寒光一闪,青虹剑挽出七朵剑花,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剑势如瀑倾泻,直取黑衣老者命门!
黑衣老者脊背发凉,危急间掐诀暴退,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黑雾消散。
“呵,老狗还想溜?”
祝融冷笑,身影瞬移而至,青虹剑当空劈落,剑罡如怒涛拍岸!
——铛!!!
又是一记硬撼!黑衣老者胸骨凹陷,一口逆血喷得满地猩红,溅在焦黑的岩面上,滋滋作响。
“跑?我看你往哪钻!”
祝融步步紧逼,剑影层层叠叠,每一击都裹着撕裂虚空的锐啸,光柱纵横交错,将黑衣老者一次次轰得踉跄倒退,肩甲崩裂,袍袖尽碎。
噗!噗!噗!
黑衣老者连吐三口热血,额角青筋暴跳,望向祝融的眼神里再无倨傲,只剩惊惧——这哪是刚入天仙的雏儿?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劫火凶神!
忽地——
头顶苍穹骤然变色!乌云如墨海翻涌,雷蛇狂舞,电光在云层深处疯狂攒聚,一股沉压万钧的天地威势轰然垂落,整座山谷仿佛被巨掌攥紧,连风都凝滞了。云中似有千条雷龙在翻腾嘶吼,鳞爪隐现,咆哮震耳!
“这……这是什么雷劫?!”
“怎会突然降临此处?!”
围观修士纷纷失声,脸色煞白,手心沁汗。
“是天劫!真正的九重天劫!”
不知谁嘶吼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人人倒吸冷气,脊背发麻,死死盯住那翻滚的劫云,连眨眼都不敢。
轰隆——!!!
一道粗逾数十丈的紫雷悍然劈落!形如怒龙俯冲,雷光灼目,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轰然砸入山谷中央,大地炸裂,雷光如蛛网蔓延,焦土翻卷,山石熔为赤红岩浆!
“这雷劫……从何而来?”一人族修士声音发颤,仰头望着那仍在翻腾的劫云。
“九天玄雷劫!共七重,首重不过尺许,如今已至第三重——此等紫雷,纵是天仙巅峰,挨上一记也得魂飞魄散!”
“不错!这雷,连渡劫老怪都不敢硬接!”
众人齐齐噤声,只觉喉咙干涩,望着那吞吐雷光的苍穹,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该死!这小子竟敢引动天劫来劈我,简直狂妄至极!黑衣老者听罢四周惊呼,霎时怒火冲顶,喉头一哽,脸皮绷得发紫,眼珠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万万料不到,祝融竟敢直面天劫、悍然出手——本以为对方会趁乱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哪知祝融压根没玩虚的,反手便召下九霄雷狱,势要将他当场炼化!那一瞬,惊怒交加,心口像被铁钳狠狠绞住,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祝融,你这孽障!今日若不把你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雷光撕裂云层之际,黑衣老者咬碎牙关,硬是逼出全身灵力,拼尽最后一丝气劲迎空而上。
轰——!
人影刚腾起三尺,便被天雷裹住,炸成齑粉,连残渣都没剩下,只余一缕青烟,被风卷着散入苍穹。
黑衣老者一死,地面顿时炸开了锅。无数修真者倒抽冷气,喉咙发紧,再望向祝融时,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敬畏与骇然。
这少年……竟能唤雷引劫?那雷霆之威,霸道得令人骨头发凉!众人胸口发闷,心头直跳:妖孽!真是活脱脱的绝世妖孽!
哈哈哈——!祝融仰天长笑,声震四野:老东西,你这条命,今日我收定了!
休想!我元神不灭,必报此仇!黑衣老者残存的元婴在雷光余烬中扭曲翻腾,面孔狰狞如恶鬼,嘶吼声刺得耳膜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