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仰天长啸,眸中寒光如刀,前爪裹着千钧之势,狠狠拍向句芒!
砰!
龙爪贯胸而过,句芒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软软栽倒。
太乙真人面色骤变,声音发颤:
你……你竟真用了禁咒……
哼,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今日我必斩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可恶!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瞳孔骤缩,怒意如沸,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青光,瞬息掠至句芒身侧,右拳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对方头颅!
句芒见状,嘴角猛地一扯,露出森然狞笑——他万没料到太乙真人竟敢在他负伤之际悍然突袭!电光石火间,他腰身猛拧,那条覆满墨鳞的巨尾呼啸甩出,挟着崩山之势,横扫而至!
……
太乙真人眉峰一压,冷哼如刀,非但不退,反而脚下踏碎虚空,拳势再催三分,直迎龙尾!
这一幕看得龙鳞深处的龙族长老们齐齐一怔,随即怒啸震天,纷纷腾空而起,龙爪撕开云层,就要联手绞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
就在此刻——
一股苍古、暴烈、压得人脊骨发软的气息轰然炸开,如亿万钧重岳当空镇落!长老们顿时如遭雷殛,心神剧颤,修为稍弱者双膝一软,“噗通”跪倒,额头死死抵住地面,连抬眼都难!
“这……是龙皇大人?您怎会亲临此地?!”
跪伏之中,他们颤声抬头,望向半空中那条盘踞百丈、鳞甲如墨染星河的巨龙,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与敬畏。
“陛下!请您为我龙族血洗此辱啊!”
其余长老立刻嘶声应和,声浪翻涌,震得山岩簌簌剥落。
龙皇垂眸俯视,眉头却微微蹙起——不知为何,心头总像被一根细刺扎着,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却又抓不住端倪。
目光缓缓移向下方那个被自己威压死死钉在原地的太乙真人,他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异。
他已是金仙巅峰,可眼前这人……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既无灵压外泄,又无道痕流转,偏偏让他本能地绷紧了每一寸龙鳞——此人,绝非寻常!
这人究竟是谁?竟能藏匿如此深厚的修为?莫非……仙界真有人破界而至?
他眯起双眼,寒光如针,仿佛要将太乙真人从皮囊到魂魄,一寸寸剖开看个分明。
“你……是太乙真人?!”龙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骇,“你的境界……竟已臻至金仙?!这……这简直荒谬!难道仙界真有上使降临此界?!”
他满脸错愕,喉结上下滚动——当年在仙界,他便是跺一跺脚便引动九霄雷劫的顶尖存在,可如今,竟在一个下界之人身上,嗅到了令他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呵。”太乙真人唇角微扬,笑意淡而锋利,“我为何要答你?你算哪根葱,也配问?”
他语气轻慢,却字字如钉。纵已登临金仙之境,他仍日日淬炼道基,夜夜吞吐星火——在仙界,修为就是命脉,是活路,更是刀锋上的独木桥;一步松懈,便是魂飞魄散。
“找死!”
龙皇脸色骤沉,黑云霎时聚于眉心,指尖猛然点出!一道凝若实质的幽暗气劲激射而出,半途骤然暴涨,化作一柄寒光吞吐的墨色龙牙剑,挟着撕裂法则的锐啸,直贯太乙真人咽喉!
太乙真人神色一凛,汗毛倒竖——这剑气里裹着龙族最本源的毁灭之力,硬接必死无疑!
“混沌之火!”
他低喝如雷,掌心翻转,一团赤金交缠、焰心幽紫的烈火轰然腾起,刹那间将他裹成一枚燃烧的火茧!
墨色龙牙剑狠狠撞入火茧——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灼热气浪裹着火星四溅横扫,所过之处,山岩熔为赤浆,草木焚作青烟!
“嗯?!”龙皇瞳孔猛缩,惊意冲口而出,“这是什么火?竟有如此威能!”
他记忆中,凡火不过燎原,真火方能焚器,可眼前这团火焰……无声无息,却把他的龙牙剑气炸得寸寸崩裂!绝非寻常之物!
究竟是何等神焰?他想不通,也不愿再耗神思量——既然对方守口如瓶,那就用拳头,把答案一寸寸砸出来!
他眼中寒芒迸射,龙躯一震,人已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快得只余一道撕裂长空的残影,瞬息逼至太乙真人面前!
哼!
太乙真人眉梢一挑,唇角倏然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双臂疾挥如电,霎时间漫天火流星呼啸而出,裹着灼浪与尖啸,劈头盖脸砸向龙皇!
那火球密如暴雨,炽得空气扭曲变形,龙皇瞳孔骤缩,喉结微动,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警觉。
不愧是金仙——这火种竟能凝成实质、破空裂风!倒真有几分压箱底的手段!
心念刚落,他右掌悍然劈出,掌心黑雾翻涌如活物,瞬间吞没整条手臂,鳞光乍闪间五指猛然合拢——轰然一声闷响,那团狂暴的赤焰竟被生生攥碎,化作点点星火簌簌飘散。
什么?!你竟能徒手碾灭我的焚天炎罡?
太乙真人眼珠暴凸,喉头一哽,惊得几乎失声。在他预想里,这招足以将寻常元婴修士烧成飞灰,可眼前这龙皇却单凭血肉之躯硬撼而解,震得他脊背发凉。
哼!本座乃龙皇,执掌龙族万载权柄,在仙界翻云覆雨,杀你如碾蝼蚁,何须讲理?
龙皇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胸中戾气翻腾——区区人修竟敢当面掣肘,早已叫他厌极、恨极!
找死!今日不光要抽你神魂炼灯油,连这仙界根基,我都要一并掀翻!尔等——一个也别想活!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如墨滴入水般消散,再现身时,指尖距太乙真人咽喉不足三寸!臂上玄鳞铮铮竖立,十指暴长成钩,寒芒刺骨,似能撕裂虚空。
太乙真人冷笑甩袖,双手翻飞如蝶,烈焰如怒潮奔涌,直扑龙皇面门!
破!
龙皇唇角一扯,双掌交叉横推,一道浓稠如墨的暗色屏障轰然撑开——火浪撞上屏障,竟连涟漪都未曾荡起,尽数湮灭于无声。
太乙真人眸光一沉,额角沁出细汗。此獠防御之强,远超预料……龙皇血脉,果然不是虚名!
念头急转,他足尖一点便欲抽身——眼下灵力枯竭、旧伤隐痛,硬拼无异送命!
可刚旋身半步,他后颈汗毛陡然倒竖——前方空空如也,龙皇踪迹全无!
糟了!他匿形了!速散!莫聚!近身必死!
太乙真人声音绷得发颤,神识急扫四方,传音如针扎进众人耳中。
众人闻声即动,四散如鸟雀惊林,身影在焦土残垣间疾掠闪避。
暗处,龙皇悄然浮出半截身影,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一道仓惶背影。见他们溃散,他绷紧的下颌终于松了一线——方才那几手试探,已让他摸清这些人底牌:棘手,但尚未成势。今夜子时,再陪他们慢慢玩。
他俯身拾捡散落的火焰珠,指腹摩挲着珠内跃动的赤色光晕——这些年攒下的存货,足够凑齐一颗完整火珠。届时引焰兽群围山,便是最好的猎场。
呵!
太乙真人盯着龙皇将最后一颗火焰珠纳入掌心,眉头拧成死结,却终究按捺不动——那几十枚火珠蕴藏的爆裂之力,足以掀翻半座城池,硬抢?纯属寻死。
正僵持间,苍穹骤然炸裂!
轰隆——!!!
雷音未歇,一座座千丈山岳挟万钧之势自九霄砸落,山体崩裂,岩浆迸溅,大地如纸片般层层掀翻!
快避!龙族召来了九天劫雷山!他要用天威碾死我们——散开!
太乙真人嘶吼未尽,众人已亡命奔逃。可仍有数道身影慢了半拍,当场被山岳碾成血雾,连惨叫都未及出口。
这般威势,对金仙而言尚可周旋,可元婴修士挨上一记也得筋断骨裂,至于金丹境……
几个金丹初期、中期的弟子刚抬头,就被劈落的雷火吞没,惨嚎戛然而止,只余焦尸蜷在龟裂的地缝里。
龙族底蕴,果然深不可测——竟能号令天雷化山为兵!
好家伙,龙族果然早有布局,地宫里的禁制阵眼全数激活了!
这群人竟敢硬闯仙府重地,这回怕是连骨头渣都别想剩下!
目睹眼前景象,不少修士失声惊叫,脊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呵!想跑?先问问我的蛟龙答不答应!
龙皇唇角一掀,寒意森然,双手骤然掐诀——霎时间,虚空撕裂,数十条黑鳞虬龙破空而出,獠牙森森,直扑人群而去。
吼——!
嘶——!
黑蛟盘旋半空,喉间滚出赤金烈焰,如火浪翻涌,兜头压下;整片天穹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空气凝滞,威压如山崩海啸,压得人五脏移位、呼吸断绝。
众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那股阴戾凶煞之气直钻骨髓,谁心里都清楚:一旦被缠上,不死也得沦为傀儡,神魂俱焚!
眼看黑蛟扑至面门,人人面色铁青,纷纷召出本命灵器,剑光、钟影、幡旗齐出,结成一道道流光屏障。
灵器刚现,黑蛟齐声尖啸,周身陡然炸开狂暴气劲,虚空寸寸塌陷,裂出道道幽暗缝隙,似要将天地一口吞没!
那股蛮荒暴戾的气息扫过,四周修士心神剧震,双腿发软,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哪是寻常蛟类?分明是活脱脱的远古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