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念经,压不住这股邪气。”
林安声音一落,闭目持咒的吉祥果猛地睁眼,瞳孔骤缩——方才他神识全开,竟丝毫未觉有人潜入!
“谁?!你们怎么进来的?!”
那女人也惊得后退半步。展厅尚未开放,连保洁员都不得擅入,眼前这三人却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林安,香江第七特别行动组顾问。”他语调平缓,目光扫过满室森然,“这楼里阴煞奔涌,靠你这点法事,不过是拿纸糊火山口。”
“第七……特别行动组?”女人眨眨眼,满脸茫然,仿佛听到了外星术语。
“总之,他是咱们最厉害的法师!”高野舞挺直腰背,语气里全是笃定。
浅川玲子默默点头,望向林安的眼神里,敬意如潮,感激似火,还悄悄浮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涟漪——若非他出手,儿子的血仇永无昭雪之日;不知多少人会死在贞子手里……
林安先生这样沉稳又耀眼,会不会……也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哎呀,心跳怎么又快了……
“糟了!更衣室那边不对劲!”
吉祥果突然一把攥住身旁公司经理的手腕,力道大得对方直哆嗦。
“是、是是!那边就是女更衣室!”经理声音发颤,脸色发白——他早被吓得魂不守舍,什么“魔鬼战场”“阴气倒灌”,再加这一嗓子,差点腿软跪地。
轰——!!!
巨响炸开,震得恐龙模型簌簌掉灰。
紧接着,一串尖利哭喊从走廊尽头劈头盖脸砸来。
不多时,一群只裹浴巾、趿着拖鞋的女人冲进展厅,发丝凌乱,面无人色。她们中间,赫然站着一个与林安容貌、身形、衣着毫无二致的男人!
所有人一进门,瞧见展厅中央还站着个活生生的林安,顿时齐齐僵住,小脸煞白——
原来更衣室衣橱深处,冷不丁探出一只覆着黑鳞的利爪;
随后,这个俊朗得不像真人的男人破柜而出,宛如神兵天降,三两下便镇住了那怪物;
再然后,他一手护住众人,一路带她们逃出生天。
没想到展厅里竟还站着一个林安,这简直匪夷所思——莫非撞见活见鬼了?
女人们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这才惊觉:刚才一路护着她们闯进来的林安,早已踪影全无。
分身之术的玄机,哪是这群寻常女子能参透的。
话音未落,展厅中央那尊庞大的恐龙模型骤然暴起!鳞甲翕张、骨节噼啪作响,一声裂帛般的嘶吼震得玻璃嗡嗡发颤,随即挟着腥风直扑地面渺小的人群。
啊——!
刚踏进展厅的姑娘们尖叫四起,本能地拔腿就往林安的方向狂奔。
方才被他护在身后的踏实感还在心头萦绕,没人想起转身逃向出口,全都一股脑儿扎进他背后那方寸之地。
“别慌!有林安先生在,咱们稳稳当当!”
“大家静一静,别打扰林安先生施法!”
浅川玲子和高野舞一边喊,一边伸手拦住乱窜的人流。
正这时,门口又撞进来一人。
林安抬眼一瞧,嘴角顿时扬起。
可不是彪哥嘛!哈,快餐车,A计划!虽说早先见过几面——就是那个死心塌地追英叔闺女阿芝的夏友仁。
可自从阿芝那边断了联系,彪哥便被悄悄踢出了局,不知流落到哪儿混饭吃了。
眼下这个活生生的彪哥,反倒格外顺眼。
吼——!
那恐龙仰天咆哮,四爪猛蹬地面,朝着人堆最密的林安这边轰然冲来。
“区区幻形邪祟,也敢狺狺狂吠?”
林安眉峰一凛,周身金光陡然炸开!金光咒如初升烈日倾泻而出,瞬间将整座幽暗展厅照得纤毫毕现。
奇的是,这光亮得惊人,却温润不灼,人人睁眼直视毫无不适;更有一股暖意悄然漫过四肢百骸,似冬阳晒背,通体舒泰。
“滋啦——!”
被法力击中的恐龙模型霎时腾起滚滚白烟,皮肉焦裂般嘶鸣不止。转瞬之间,邪术溃散,所有模型重归死物,僵立原地,再无半分生气。
吉祥果和及时赶来的孔雀当场愣住,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两人刚攥紧拳头准备豁命一搏,这位神秘高手只抬手一挥,妖物便灰飞烟灭!
“这百货大楼,从前可是家殡仪馆吧?经理,我没说错吧。”
吉祥果回过神,目光如钉,直刺商场经理。
“……对,确实如此。”
经理额角沁汗,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吓的——刚才那些庞然大物眨眼复活,差点让他失禁。
“你们低价强购、威逼利诱拿下这块地,翻新盖楼,硬生生压住了底下阴气。”
“怪不得这儿老闹鬼。”
女人说完,径直走向林安,完全无视浅川玲子与高野舞戒备的眼神,落落大方伸出手:
“林先生您好,我是冈田成美,展厅负责人,叫我成美就行。”
“成美小姐好,我叫林安。”
林安颔首一笑,语气平和。
“我叫真由子。”
“智美。”
“三上结衣,请多关照,林先生。”
“野多悠亚,林先生……待会儿,我能请您喝一杯吗?”
躲在林安身后的扶桑姑娘们忽然像解了冻,争先恐后报上名字,笑意盈盈,眼神发亮。
孔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默默摇头叹气。
他虽眼热,却心知肚明——这般本事,不是谁都能有。单说林安这张脸,已是碾压全球男性的存在。
“地狱王即将重返人间!挡路者,尽数诛绝!”
展厅穹顶忽传来一声沉哑怒喝,声浪裹着回音,如铁锤砸进耳膜。
方才还热情似火的姑娘们立刻噤声,缩着肩膀躲得更深,只敢从林安肩头偷偷打量四周。
“哼,地狱王?当年封印他的时候,你怕是连灰都没资格蹭上。如今倒学人吠叫,一条败犬罢了。”
林安冷嗤一声,空气骤然爆鸣!
一道人影被气劲掀得凌空翻滚,惨叫着撞破侧门,眨眼消失在走廊尽头。
连个微型天煞令都扛不住,还敢扯什么‘王’字旗号?
林安心底嗤笑。
“邪祟已退,诸位可以离场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这群裹着浴巾、衣衫微乱的姑娘们。
那怪物是从女更衣室破门而出的,林安几乎能断定——这玩意儿八成是个色胆包天的邪祟,否则怎会绕过男更衣室,专挑姑娘们换衣服的地方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