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内地来的吧?怎么连他的名号都听说过?”
马正英皱着眉,一脸纳闷。
“哎哟,林仙人嘛!镇僵尸、镇恶魂、斩地狱王——咱们特异功能圈里,早把林仙人的故事传遍了!”
李佳玲眼睛发亮,语速飞快,一口气把林安的战绩倒了个干净。
其实林安在内地的威望,真不是吹的。灵幻界里,尤其是茅山弟子,提起他,恨不得当场焚香磕头。
要知道,林安打的是茅山旗号闯荡江湖的。可过去几十年,龙虎山一直端着架子,扛着三山符箓的大旗,压得茅山抬不起头。
结果林安一出山,茅山腰杆子立马挺直了。
——龙虎山再牛,背后有靠山?
——我们有林安仙人!
——地狱王横不横?林安师祖一刀劈了!
——僵尸凶不凶?林安师祖徒手撕了!
自打听说林安这号人,龙虎山再没敢对茅山通道摆过半分谱。
咳,跑题了。
反正李佳玲是实打实把林安当神拜的。
“林安仙人!跟我一块儿来的旅行团,全是鬼啊!太瘆人了,您快收了吧!”
她猛地想起正事,一把拽住林安袖子,声音都发颤。
“放心,我就是冲他们来的。”
林安话音刚落,“啪”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十三楼爆发出一阵刺耳鬼啸,凄厉得能撕开耳膜。
走廊灯管被阴气冲得忽明忽暗,光影狂跳,整条过道像被活活拖进了幽冥岔口,阴森得让人脊背发麻。
李佳玲“啊”一声扑进马正英怀里,而霸王花们却眼皮都没眨一下——对林安,她们信得比呼吸还自然。
果然,那些鬼影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硬生生从肉身里抽离出来,穿墙而出,在众人眼前悬停半空。
紧接着,“嗡”一声低鸣,一扇造型诡谲的鬼门凭空浮现。
门面上浮雕着十八层地狱全景:刀山血海、铜柱火树,每一层都纤毫毕现;所有受刑恶鬼面目扭曲,龇牙咧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缝里爬出来嘶嚎求饶!
林安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记重踹——
“轰隆!”
鬼门应声炸开,门板震得嗡嗡作响。
马正英和李佳玲当场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尤其马正英——茅山正统出身,哪次请鬼门不是焚香净手、三跪九叩?
再瞧自家师祖,抬腿就踹,这哪是请门,分明是砸场子!
——地府的脸面,怕是今晚要彻底掉在地上了……
就在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时,旅行团那一串鬼影已被拎小鸡似的甩进鬼门,哭嚎着跌入幽暗深处。
“吱呀——”
鬼门歪歪斜斜合上,又“唰”地缩成一道青烟,眨眼没了踪影。
快得像是生怕被谁逮住挨第二脚。
其实这扇门是有灵识的。
每次被林安唤出来,转头就被一脚踹开,它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
可又能怎样?
地狱王早被林安打得灰飞烟灭,连他女儿阿修罗都成了林安座下鬼妃。
整个地狱如今认林安为主,连鬼门也签了生死契——
挨踹?忍着呗。
还能反咬一口不成?呜……
“行了,完事儿。”
林安瞅着鬼门溜走的方向,耸耸肩,语气轻快得像刚顺手关了盏灯。
“这就……完了?!”
李佳玲不敢信,随手推开旁边虚掩的房门,探头一看——
地上直挺挺躺着个人。
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哆嗦着凑近,手指颤巍巍探到那人鼻下——
没气了!
凉透了!
真死了!
她伸手推了推尸体肩膀。
尸身纹丝不动,眼珠凝滞,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假笑。
看清这一幕,李佳玲反而长长吁了口气,转身乐呵呵地走出来。
“真死了!这些人真死透啦!”
没人知道她刚才心跳多快——明明早知道是死人,偏生会走路、会说话、笑得比活人还自然,才最吓人。
“喂,见着死人,你乐啥呢?”
阿may实在没忍住,这姑娘也太怪了——见鬼吓得魂飞魄散,见尸体反倒笑出声。
“当然高兴啊!”李佳玲理直气壮,“死人嘛,就得死得透透的!不然半夜坐起来跟你唠嗑,那才叫吓人呢!”
还真有点门道!
林安扬了扬眉,语气轻松地开口。
“那些人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断气,魂魄便还黏在躯壳里,牵着尸身动弹;可一旦想明白‘我死了’这回事,魂就彻底离体,当场化作游魂。”
“对极了!师祖高见,一语点破!”
马正英忙不迭附和,嘴上抹蜜似的,其实这不过是茅山弟子入门必背的常识罢了。
“第七组霸王花任务结束,收队回营!”
林安压根没接他那套恭维——反正这家伙顶着师父那张脸,爱咋捧咋捧去。
话音刚落,随行的霸王花们立刻雀跃起来,笑着嚷着涌向电梯口。
胡慧珊也朝他绽开一个明媚笑容。她平日端方守礼,从不凑热闹,可这并不妨碍她满心欢喜地陪男朋友逛夜场啊。
电梯叮一声抵达,众人鱼贯而入,直降负一层。
霓虹泼洒、人声鼎沸——夜场,我们来了!
……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昨夜!
林安清完酒店里的阴祟,带着胡慧珊她们刚踏进负一层夜场没多久,就匆匆撤了。
别多想,真不是扫兴!
进门时气氛正好,可才热乎几分钟,一伙同事破门而入,直接掀了场子——举报这儿有人兜售违禁品!
整层夜场的人全被带走了。
若非霸王花身份过硬,怕是连她们也得跟着走一趟。
阿may她们不愿败兴而归,只好各自散开,另寻快活去了。
林安则牵着胡慧珊的手,回了家。
天刚蒙蒙亮,胡慧珊家客厅已挤满了人。
阿莲、阿芝、林小婷、阿敏、阿媚、阿妮……七八个姑娘齐刷刷堵在门口。
全都拧着眉,嗔怪胡慧珊“独吞”林安。
“放心,这次我回来待得久,轮着来,谁都不落下。”
林安笑着起身,挨个给姑娘们一个暖乎乎的拥抱。
胡慧珊扶额叹气,望着这群姐妹直摇头。
林安不在时,亲得像穿一条裤子;他一露面,立马翻脸比翻书还快——呵,塑料情谊,不拆都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