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婷吃痛哭喊,却从没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手指已经被夹的冒血。
几步之遥的地方,摆着一个炭炉。
炭炉上面放着一个陶罐,里面的水已经烧开,盖子噗噗作响
见姜巧婷没有一丝屈服的意思,谷美人从牙缝里挤出恶言:“贱人!敢坏了本宫的计划!你送走池舒彤,就由你替她受罚吧!”
“求本宫啊!”
“只要你求本宫放过你,本宫可以留你一张完整的脸!”
姜巧婷突然大笑起来。
如果她一直不求饶,也不说话,教训她的道具会一个接一个上,马上就要轮到滚水上阵。
“谷美人,你是想做贵妃想疯了吧!”
“你以为你真能顶替德妃娘娘的位置?痴心妄想!”
“你不过是一个生育工具!去母留子听说过没有!”
“德妃娘娘需要一个儿子,而你,正好姓谷!年轻能生!”
“让奴才抽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亲自抽我啊!不抽够一千下,你是狗!”
姜巧婷在引导谷美人使用马鞭,而不是拿滚水浇她。
她心里数着时间,只要再坚持十分钟,寿仙宫一定会来人。
谷美人气狠,抢过奴才手里的马鞭,狠厉的抽向姜巧婷的脸,脖子。
姜巧婷赶紧趴在地上护住脑袋。
这时候,她只想拯救自己的脸,手脚不要没关系,死也要死的美丽。
谷美人的鞭子落在她的后背。
她大声数数:“一!二!三!四!......”
鞭子突然停了。
谷美人忽然尖叫。
紧接着是狗咬东西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声。
正忙着夹手脚的几个奴才纷纷放开道具,转身找棍子。
姜巧婷抬起头,看见熟悉的白色身影正扑在谷美人身上啃咬。
她顿时哽咽的说不出话,“小北......”
小北把谷美人扑倒时候,恰巧撞到烧水的炭炉。
陶罐里的滚水倒在谷美人身上。
滚烫的水渗透厚棉服,烫进皮肤。
谷美人的尖叫声冲出柴房,“好烫!来人来人!”
小北咬住谷美人拿鞭子的手,死活不松口,敢打我主人,咬掉你的坏手!
“拉给它!”
“打死它!打死它!”
姜巧婷鼓足力气爬起来。
忍住疼痛,拿掉手上和脚上的夹棍,把夹棍甩在太监的脸上。
她推开拿棍子打小北的奴才,挡下所有落下的棍棒。
谷美人在地上打滚,哭喊,“快救本宫!”
谷美人越挣扎,小北咬合越用力。
侍女们吓的靠墙站着,一动不敢动。
卓才人惊愕过后,立即带着自己人冲出柴房,正好撞上吴求和赖公公。
赖公公立即宣读皇太后口谕。
卓才人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头脑一时发蒙指着柴房,狡辩:“我什么也没有做!是谷美人非要抓云清,我身份低微,劝不动她!”
赖公公没有听信她,让侍卫把她抓起来。
吴求冲进柴房,看见谷美人被狗咬的嗷嗷哭叫,他没有管她。
吴求踹开正用棍棒打姜巧婷的几个奴才,用拂尘扫向他们。
奴才的皮肉瞬间皮开肉绽。
姜巧婷看见吴求正在教训人,她转身抓住小北,小声在它耳边说:“小北,松口!快去藏起来!”
小北赶紧松口,一溜烟不见踪影。
谷美人的手终于解脱,看见姜巧婷就在面前,顿时气疯,马鞭再次挥向她的脑袋。
姜巧婷捂着脸承受,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气愤。
她不能做任何反抗,反抗,就是她做奴才的不对。
脑海里闪过茵北木和闺蜜的脸。
还有父亲姜元兵和前世父亲重叠的影子。
身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
她眼前忽然出现吴求那张沧桑不失坚韧的双眼。
最后,化作一片漆黑。
侍卫抓住谷美人。
谷美人气急,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警告:“放开本宫!你们找死!不知道本宫是谁吗!”
赖公公翘起兰花指,娘里娘气的说:“皇太后口谕,彻查谋害云清之事,还请谷美人配合杂家去一趟掖庭狱,接受审查。”
身上的烫伤盖过了手臂上的咬伤,谷美人疼的直不起身,“放开本宫!狗奴才!你们敢动我!太后姑母不会放过你!”
“快去传太医!本宫受伤了!快去传太医!听见没有!”
赖公公一个字也不听,对侍卫说:“带去掖庭狱!等候杂家亲自审问!”
领头的侍卫问:“是否要请太医?”
吴求抱起晕厥的姜巧婷,说:“我回去问问主子是否要请太医给谷美人医治,稍后让人去掖庭狱告知你。”
侍卫们拖着谷美人离开。
吴求抱着姜巧婷回寿仙宫,茵琦玉远远就看见他们走过来。
她冲过去查看情况。
吴求难得语气放柔:“皮外伤,痛晕过去了。”
茵琦玉红着眼跟着吴求去姜巧婷房间。
皇太后的屋内,耶律书承盯着棋局,眉头一刻也没有舒展开。
皇太后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反常。
她的手放在棋盒里用力的拨弄棋子,“谷家的女儿没几个聪明的,也就德妃还有点脑子!”
赖公公进屋回报:“娘娘,王爷,人带回来了,皮外伤,手脚被夹破了皮肉,被鞭刑,吴求已检查,所幸没有伤及骨头,流血也不多。”
耶律书承克制住去探望姜巧婷的冲动,故作随意的问:“云清人呢?”
赖公公说:“痛晕过去了,卓才人和谷美人被送去掖庭狱,谷美人被自己烧的滚水烫伤,是否要为她请太医?”
耶律书承冷着眼转头看向棋局,什么也没有说。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后宫女人犯事,他不能僭越问罪。
皇太后沉着脸,“烫到哪里了?”
赖公公说:“不知烫到哪里,奴才瞧着谷美人的脸上手上并未有烫伤的痕迹。”
皇太后故作放心,“嗯,既然没有受伤,就不用麻烦太医诊治了。”
赖公公把卓才人说的话复述一遍,“卓才人说是谷美人的意思,娘娘,可有指示?”
皇太后沉默片刻,说:“雨蝶宫另外两个怎么说?”
赖公公禀报:“叶美人和厉才人没有参与其中。”
皇太后说:“把卓才人和谷美人关在一起,让她们冷静一夜,明天再审。”
赖公公告退。
皇太后站起身:“去叫太医,哀家去瞧瞧云清。”
潭嬷嬷阻止下人去喊太医,“娘娘,为侍女请太医,未免太招摇,您忘了奴婢会医,奴婢先去瞧瞧,等云清醒来,您再探望不迟!”
皇太后想想也有道理,催促:“你快去瞧瞧!把药盒里最好的金疮药拿去用!还有祛疤膏!”
潭嬷嬷应声退下。
皇太后转眼看向儿子:“你可要留下来陪哀家用午膳?”
耶律书承点头,“可以,许久没有陪母后吃饭。”
潭嬷嬷进屋,看见茵琦玉站在床边一言不发,不似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该有的冷静。
想起这孩子自小没了爹,和娘相依为命,潭嬷嬷心生怜爱。
潭嬷嬷给姜巧婷把完脉,安慰说:“英俊,你娘没事,都是皮外伤,过两天伤口就会愈合,娘娘给了很好的去疤药。”
“嗯。”茵琦玉盯着闺蜜的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