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血灵会不会是那个......不会这么巧吧?”张不凡不由的心中揣测。
眼前阵法红色纹路虽然移动的并不算快,但胜在角度刁钻,毫无规律,所以即便银目魔王已然化作了银光,但依旧躲避得异常艰难。经常是刚刚躲过前面就被后面的突如其来的纹路击中,红色纹路如同一把利刃,会瞬间将银光切成两段,所幸银目魔王这意识银光属于无形之物,别被切开后,还能再次融合。不过在张不凡看破虚妄的目光下,可以隐约发现,那银光看似始终耀眼,其实每次被击中,都会黯淡几分。
“卑贱的人族,你等着,本王回头就以本体前来,亲自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了...呃!...血冥!...难道这也是你母亲默许的吗?若真是如此,咱们之间的仇怨就算结下了,事后本王定然发兵问责!我倒看看血瑶如何给我解释!”银目魔王一边躲避,一边咒骂,他此刻也是心中暗恼,怎么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难道自己这缕意识真的要被一个人族虐杀?更可气的是眼下还多了一个可以将这消息传回魔界的见证者。不过在恼怒的同时,他还对张不凡阻止沈清仙抱着一丝期望。
而这边的张不凡故作为难,转头对沈清仙说道。
“沈家主,我看你这阵法一时半会也难伤到银目魔王!不如......”
不待他把话说完,沈清仙就打断了他,轻笑到:“呵呵!血冥小友不用担心,我沈家的血灵御魔大阵威力无匹在这世俗界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不然这么多年,沈家早已被其他世家蚕食。只不过这阵法是防御阵法只能固守沈家祖宅,不然......哼!老夫脑海中这阵法虽为复刻,不过压制阴魂意识这类无形之物,却已足够了。虽然不能拿出去与人御敌,但只要进入老夫脑海之中的,没有老夫同意就别想逃得出去!”
沈清仙的话看似是在说银目魔王他有办法压制,但实质上也是给张不凡提个醒,意思是告诉他,血冥小子你别忘了,你现在也在我的神识空间,老夫要是愿意你和他银目一个下场!最好不要妄动!
张不凡哪里能听不出对方这层含义,并且他听出沈清仙对自己的称呼,从殿下又变回了小友,显然已经是下定了要磨灭银目意识的决心,一点不会考虑他的面子。
当下,张不凡露出迟疑之色,然后又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清仙见他这个反应,心底暗喜,看来什么时候都是拳头大的说了算了!
“血冥小友,放心,你别看银目此刻貌似躲闪的不错,挨了几下好像也没什么事。其实在我这血灵御魔大阵切割下,他的意识已经在无形中消耗了许多,所幸他现在是意识,如果是血肉之躯,遇到这血灵御魔大阵,瞬间就会被切成碎块,当然了血肉之躯也进不了老夫脑海。那得是我们祖宅原本阵法的威能,原版血灵御魔大阵威力无匹,恐怕魔王亲征也无济于事。”
沈清仙知道,此刻这眼高于顶的血冥,已经彻底被自己的血灵御魔大阵给唬住了,毕竟轻易磨灭魔王的意识对任何一个魔族来说都是不敢相信的事情。所以他借机提到沈家祖宅原版阵法,告诉对方那原版阵法更加可怕,也是给这魔族一个提醒,别以为自己提出和他们合作,是因为自己没有什么依仗了。他想让对方知道,只要我沈家祖宅还在,你们谁也拿我沈清仙没办法,银目如此,你们血瑶魔王也是一样。
张不凡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对方是在变相的威胁他不要再阻止其对银目魔王动手。这个他并不在乎,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对方再三强调原来血灵御魔大阵其实是沈家祖宅的防御阵法,眼下这不过是沈清仙复刻的赝品。
“人族修仙世家果然底蕴深厚!在下对阵法一道了解不多,不过在我看来,这阵法的攻击虽然厉害,但还是有迹可循。若能做到那种无色无形,那就真的厉害了!”张不凡故意带着一丝轻蔑的表情说道。
沈清仙见对方鸡蛋里挑骨头样子,明显是硬给自己魔族找脸面。他也不恼,微微一笑,“看来血冥小友很谦虚啊,一眼便看出了阵法的弊端。但小友有没有想过即便这阵法攻击有迹可循,那又有几人能全部躲得过,磨灭银目无非是耗费一些时间而已。对了,小友可能忘了,老夫说了这不过是复刻的赝品。我们沈家的原版阵法,还真就如小友所言,做到了无色无形,所以千百年来,无论沈家衰败成什么样子,只要祖宅还在,就没人敢枉自跨入沈家一步!”
听到这里,张不凡如受雷击,惊愕之色溢于言表。沈清仙见状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他想要的作用。便不再关注张不凡,面带微笑的转而看着阵法中险象环生的银目魔王。
“难道真的是......”张不凡刚刚的震撼之色并不完全是装出来,他此刻心中暗暗揣测,结合阵法的名称以及攻击特点,再加上沈清仙刚刚说得原版阵法实际上根本无色无形。他回想起了,当初被阵法切成几段的木常青。此刻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怀疑,这阵法和血灵洞府中血灵子那个小院所布置的防御阵法相同。血灵洞府...血灵御魔...沈家...御冥魔王...血灵子...鬼王诀...万魂御冥经。张不凡感觉心跳加速,如果自己的猜想都是真的,那眼前这位沈家家主以及银目魔王恐怕要倒大霉了。
城主府后院,在沈清仙身体旁盘坐着的张不凡突然睁眼,同时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没有着急证实自己的想法,而是先看向了一旁的悲邪,只见对方也正瞧着自己。
主仆二人没有开口说话,心底已然开始交流。
“悲邪,你恢复的如何了?”
“有主人的魂力相助,此刻悲邪已经恢复了五六层的实力,其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悲邪干脆的回答,张不凡发现这战魂的灵智随着实力恢复似乎又回来不少,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至于更多的实力,他也并不是那么着急。此前进入沈清仙脑海之前,张不凡传给悲邪一些魂力,帮助其稳定神魂,同时让她好好熟悉新得的魔躯。
“这魔躯呢?其中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回主人,确实在隐秘之处,我发现一个类似眼睛形状的印记,好像是某种意识的烙印。”
“什么!”张不凡心中一惊,很显然就这印记的外形应该是银目魔王的,这魔躯算不得什么,但要因此连累了悲邪,那可就亏大了。
“主人不必担心,这印记的作用貌似就是能在魔躯宿主被杀后,将消息传递给印记的主人,对我没有危害。”主仆同心,悲邪似乎是感受到张不凡的担忧,当即解释道。
“你确定?那印记何在让我看看。”张不凡追问道,生怕有什么纰漏。
“呃,主人,印记...被我吞了,已经彻底炼化,最终所剩似乎就是一些魂力而已。”
“吞...吞了?”张不凡回想起,这悲邪的爱好,似乎是比较愿意生吞,好像什么无形之物他都可以消化,这点倒和夜王那噬魂有些类似。
“主人,悲邪错了?”悲邪神情一紧,貌似很担心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呃...没什么,吞了好。先不说那个,你怀中还放着一块银目令牌,这东西可以吸收魂力,释放银目魔光,压制敌人神魂,虽然只是令牌,但威力尚可,你可以抽空尝试研究一下看能否控制得了。”
得知自己没有做错,悲邪立刻像个孩子一般,露出一脸笑容。“好的,主人。”
同时她从怀中掏出银目令牌,对着沈清仙身边的一名鬼傀一晃,一道银光直射而出,正正照在了鬼傀脸上。
“不要!”张不凡急忙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主人,怎么了?”
“唉,这四人是沈清仙的鬼傀,定然与其有所联系,你这样恐怕打草惊蛇了。我得先去看看那老家伙有什么反应。”
“主人不要担心,您看这个。”说着悲邪摊开一只手掌,只见其上有四团蚕豆大小的黑气。
“这是?”
“主人,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三部鬼王诀吗?属下已经融会贯通,这鬼傀术不过其中附带的一个小小术法。就是先将一个人的三魂彻底压制,蒙蔽其本身意识,然后再随便找个阴魂炼制成这种鬼傀符,附着在此人的魂魄之上,代为控制七魄,也就等同于控制了这人的言行举止。只不过这样只能通过鬼王简单控制,而且还得刻意为之。没有鬼王指挥的话,这些鬼傀就和一件摆设没什么区别。”
“哦,那这样说那老家伙应该是没空管这些鬼傀了,可是这些你是怎么发现,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悲邪刚刚见主人有事要做,无意间看到旁边这四人,突然发觉这些人身上有一丝特殊波动,和我似乎有些感应。当即多留意了一下,随后便发现了这几人身上的鬼魁符。也是在尝试中我发现自己可以通过鬼王诀控制这些鬼傀,但担心因此惹出麻烦所以就先将其剥离了出来。”
张不凡听得稀罕,难道这鬼傀还能是只要修了鬼王诀的都能控制?那这种功法可就太不安全了。
“既然你取了这鬼魁符,为何那四人还是呆立在那里?”
“主人,我只是剥离了鬼傀符并没有解开这些人被压制的三魂。主人需要我现在帮他们解开三魂压制吗?”
闻言,张不凡摇了摇头,突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暂且不用,对了,你刚才释放令牌中的银光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他见季药生用过令牌,但总觉这种东西应该会有特定的释放之法。原本张不凡是想着先让悲邪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就交给金屋研究,之所以没有首选金屋,实在是一到这个家伙那里,就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了。谁曾想,这悲邪拿着令牌随手就可以使用,简直就是如臂使指,毫无困难。
“主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拿到就可以用,好像...”
“好像什么?尽管说”
“好像...好像这令牌认可的是这具魔躯,我感觉他们之间相互有所感应。”
“哦?”张不凡一想,这样貌似就比较合理了,毕竟都是银目魔王的东西。
“你把令牌收好,保不齐关键时刻这玩意能起到一些作用,不过记得千万不要随意在,和银目魔王相关的人面前使用。”
“是的主人。”
“将这四人带到一边,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我没叫你不要随意靠近。”张不凡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事情能不能成,别再有什么意外危及到悲邪就不好了。如果他这种想法被那些魔族强者知道肯定会嗤之以鼻。有危险自己上,那还要这些魔使战魂之类的有什么用。不过张不凡可不在乎那么多,他知道目前自己的战魂魔使实力都极为有限,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他对这方面慎重了很多,在他心底这都是自己人。
说话间,他手中已经多出一物,正是带他进入血灵洞府的钥匙小刀令牌。看到这许久未见的令牌,张不凡不由得心底感慨时光如梭,转眼间已经物是人非。
只见张不凡小心翼翼的将手中小刀令牌缓缓靠近沈清仙的额头。同时他在沈清仙脑海中的那部分神识,也正死死盯着沈清仙以及那血灵御魔阵的反应。
“怎么样?银目魔王,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应该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状况,即便老夫现在放了你,你这缕意识也不是我的对手了。我这也算证明了我的实力。所以呢你想想这缕意识彻底磨灭,我同样能得到那团高阶魔气,你又何必非要坚持到最后,让自己白白承受如此屈辱。”
沈清仙说得没错,银目魔王此刻确实是感受到无尽的屈辱,无论是修仙界还是魔界,提起他银目魔王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谁曾想一次无聊的尝试竟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窘境。只要自己这缕意识消失或者回归魔界,这段记忆都会同时回到自己本体,他自己都无法想象本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你...本王岂会受你这卑贱的人族胁迫!沈清仙!你和你的沈家给我等着!还有你,血冥!你们血瑶一族给我等着!”银目魔王几乎疯癫,此刻阵法中的红色纹路切在他身上,带来的不再是痛苦的冷哼。而是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厉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本王会让你们所有人知道挑衅魔王威严的后果!”
银目魔王彻底不再躲闪,他认栽了,但不是低头认输。他放弃抵抗是要让这阵法彻底将自己磨灭,然后让这段意识回归本体,从而展开真正的血腥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