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她怎么会惧怕火鸟?”张不凡心中疑惑,余菲菲可是火命灵根,对火焰的抗性那是相当了得,区区火鸟术怎么拦得住她。
不过,转瞬间,张不凡便想明白了,这时的余菲菲还是土灵根。甚至貌似还没吞服过青炎魂草,自然对火焰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算了,你也不用进去了,就在这吃吧,反正就几颗草,我就亲自看着你咽下去!”显然余菲菲她爹已经失去了耐心,作为一名火灵根的修士,耐心这玩意,虽然有但明显不多。
“来人,把灵草拿出来,小姐今日就在院子里服用了!”
余菲菲此刻就像吃了败仗的公鸡,耷拉脑袋,毫无反抗之心。
“嘎吱嘎吱!”
张不凡看着这丫头那苦不堪言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这灵草的味道不会太好!
“最后一个了,我真吃不下了,爹,我的牙都快要磨平了!”余菲菲哀求道。
“闭嘴,牙磨平了正好,最后这个貌似最为珍贵,你爷爷说了,这株灵草只能吞服,不能咀嚼。否则药力爆发你的脑袋都会被炸上天!”
“啊!整吞?开什么玩笑,牛马吃草尚且还得嚼一嚼呢。爹,你是要噎死我吗?要不然就等爷爷出关,给我炼成丹药再吃吧!”
中年人也觉得整吞似乎不太合适,但自己爹的嘱咐,他是一点不敢违背。老爷子这么说,肯定就有他的道理。当即中年人一拍手,“来人,给小姐准备一缸水,以做送药之用!”
“啊!”
在余菲菲呆若木鸡的表情中,最后一个锦盒也被打开了,里面是一株绿油油的青草,外形上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可明明从上到下都是最为娇嫩的绿色。却散发着火焰般的红色光芒。
“好浓郁的火灵气!爹他老人家这是从哪弄来的宝贝!?”中年人看到这株灵草,瞬间大惊失色,他是天生的火灵根,这灵草中异常充沛的火灵气,让他的经脉丹田都随之悸动。显然这不是一般的灵草,绝对是一件火属性的至宝。但自己女儿可是土属性啊!老爷子让土属性的孙女吞服火属性的至宝,岂不是......
不过玉鼎真人的家教似乎在自己儿子身上和孙女身上决然不同,这位中年人一想到违背自己父亲的后果,当即浑身一震,神色间再没有任何迟疑。
“菲菲!张嘴!”看那坚决的神态,仿佛在说,孩子!你爷爷让你走,你就去吧......
这时张不凡看着那泛着红光的灵草,不由得惊呼出声:“青炎魂草!?”
虽然他无法在这记忆中感知灵气,但这灵草奇异的外表特征,再加上他知道玉鼎真人得到青炎魂草之后,确实是给余菲菲吃了,所以还是很容易让他断定,这就是那株让浴火金蟾夫妇怨气横生的青炎魂草。
余菲菲看着足以手掌大的灵草,差点气死,这么大,还不能嚼只能生吞!这是对待亲女儿或者说亲孙女该有的方式吗!难道那亲爷爷和这亲爹都是自己上辈子的仇人?
不过还没等她抱怨,她爹已经借其目瞪口呆之际,把整株灵草塞进了余菲菲口中。
“呜呜...”余菲菲的眼睛瞬间瞪得差点掉出来,那眼神让张不凡明显感觉出这丫头在骂人,而且骂的还很脏!
不过就在余菲菲被灵草噎的快要断气的时候,这段记忆再次变得模糊。
张不凡顿时急了,他生怕那丫头被噎坏了,但转念间,又不禁哑然失笑。如果当时真的出了意外,自己也就看不到这些记忆了。
很快,新的一幕再次浮现,这是一个晚上,周围没有什么灯火,只有淡淡的月光映照着一丝惨白。
张不凡仔细观察下发现,似乎又是那个扎马步的少年出现的院子。
“怎么会?又是这个人的记忆!”从上次出现过后,张不凡已经知道这院子和余菲菲无关了,因为从头到尾只有那一个在扎马步的少年,再加上少年面貌模糊,可以确定那只是一段某人残留的记忆而已。
很快一个人推开屋门来到院子中央,果不其然,还是那个少年。虽然样貌模糊,身高也显然长了不少,但张不凡的直觉清晰地告诉他,那是同一个人。
这次少年没有扎马步,而且是做了些像是热身的奇怪姿势之后,便开始脚步踏着特定的方位,身形如游鱼般在院子中穿梭。以这身法若是凡人看了,必然眼花缭乱,肯定会赞一句,高手。不过以张不凡神识的强度,只要他刻意关注,对方的举手投足便如同老翁行步,清晰可辨了。
“武学?”
说实话张不凡虽然是凡人出身,但就其身份,还真的从未正经接触过真正的武学,以前只知道那些城主府的高手身手了得,以为那就是传说中的武学,但远远看过几次,他发现,那些高手练习的那套,似乎和自己家传的没多大区别,无非是这些人授命此事,所以练习的越加勤奋而已,自那之后他也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武学之意不过如此。
可现如今,以他现在的眼光,看着少年的身法,他相信这少年若是愿意,苍城那些守卫,在他面前就如同木鸡呆瓜只有挨打的份。
也许少年的力量并不是多么强大,因为张不凡刚刚看到这少年一拳打在木桩上,木桩应声而倒,虽然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已经相当了不起了,但显然并没有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城镇那些守卫中优秀者也可以做到,甚至可能做得更好。但是这少年的武学有一个那些人都无法企及的能力。
快!
这种快不是单一方向的冲刺,而是全方位的极致反应。这种极致让他可以在瞬间绕过各种障碍直达目标。
就像是空中飞舞的蚊蝇,总能在最后一刻精准的绕开拍来的手掌,那些蚊蝇显然不会比人跑得更快,但就是在最终致命一刻时,那种极致反应让它们的速度在分毫间达到了人族肉眼都无法分辨的...快!
这少年此刻就做到了极其相似的效果,张不凡笃定那绝对是一门罕见的武学,至少在凡人中应该无人可及了,貌似这种速度,至今的张不凡也仅仅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融合了银目魔躯的季药生,魔躯让对方的身体素质瞬间达到了远超常人的地步,和修炼了炼体之术的张不凡不相上下,甚至都可以说略胜一筹。若不是张不凡有生命气息、骨族骨躯这些额外的助力,单论肉身,很可能不是魔躯的对手,当然那也因为他的洪荒真体才开始修炼,强度自然也就一般。不过就速度而言,张不凡可以确定自己当时显然是不如季药生的。
而令他惊奇的是,眼下这样貌模糊的少年仅仅是一个凡人,那极致的反应速度,已经和银目魔王炼制的魔躯完全是一个水平了。凡人武学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貌似这里面好像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家伙不会就这么练一个晚上吧!”
张不凡一边思索一边看着那少年在院子中游走。甚至到了最后,他实在无聊,干脆跟随在其身后,学着对方的步伐挪移。
不试不知道,虽然他此刻仅仅是神识凝聚的魂体,没有各种身体的限制,但想要彻底模仿对方的步伐姿态,依旧是异常艰难。所幸,对方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单调的重复着,并没有什么五花八门的技巧。终于,勤能补拙貌似在张不凡身上有了印证。他已经可以勉强跟上对方的步伐了,一时间那少年身后仿佛出现了一道与之同步的残影。
虽然跟上了,但张不凡知道自己距离掌握这门武学还相差甚远,因为那少年用的是凡人的肉身,而自己现在使用的是无拘无束的魂体。等自己神识回归之后,极有可能就是脑袋会了,身体完全做不到的情形。
这一次,张不凡在这凡人的武学中沉浸了,甚至他都没有发现,那院子和少年已经消失了。另一段记忆同样是一个夜晚,他依旧在那里一遍遍演练着少年的身姿步伐。
突然,一个黑衣蒙面的身影,径直向他冲来,出于习惯,张不凡就以那种特殊的步伐,瞬间闪到了一旁。
但是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因为此刻他才发现,显然自己已经不在之前那段记忆当中了。
就在他观察四周想要分辨出,这究竟是否是余菲菲的记忆时。一道火光如利刃般从一侧劈来。
看来这次是余菲菲的了,因为那火光显然是修士所为。难道刚刚跑过去的蒙面黑衣人是余菲菲?确实身材有些瘦小,很像!当即,张不凡转头看向另一侧那个身影。
只看黑衣人,也发现了从身后劈来的火光,不过他并没有回头,仅仅是在奔跑中旋转了一下身体,便避开了,那看似威力不俗的一击。
“啊!怎么又是他!”
那看似简单旋转,张不凡太过熟悉了,正是自己刚刚还在一直演练的身法。
“这人怎么会和修士产生冲突?”
正在张不凡惊疑之际,黑衣人前面又出现了两个人,看那架势显然并不是他的帮手。这让黑衣人只能停下了逃遁的脚步。
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就其左右环顾状态,张不凡发现,这黑衣人似乎并不慌张,而且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好奇的看着,不过,也只能是看着了,毕竟这还是一段残破的记忆,自己在记忆中什么也做不了。
“小子,有胆子啊!区区一个凡人,居然敢三番五次骚扰我们赤莲宗的仙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居然会如此不自量力!”
这时后面追上来一个人,显然刚才那道火光就是他搞出来的。听其口气似乎也是围堵之人中的头目。
“赤莲宗!?”张不凡闻言一愣,怎么到哪都能和这破宗门扯上点关系。
不过还没等他思绪落定,那黑衣人居然转头向着说话之人冲了过去。
张不凡面露疑惑之色,他并不是认为少年不自量力,而是发现对方这一冲似乎漏洞百出,以其身法,这么短的距离明明可以做到快若闪电。可现在那速度可以说他是故意做得缓慢至极。
但对面那说话的修士,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微微轻笑,“呵呵,之前你小子跑得快,让你多活了一会,没想到你这么认不清自己,还往老子刀刃上撞。炎光斩!”
这人其实早在过来时,就凝聚好了灵力,此刻大喊咒言,猛得将自己手中大刀向前一劈,一道红色刀芒便迎上了黑衣人。
果然是赤莲宗,这炎光斩,张不凡还有印象,显然眼前这人的炎光斩和刘耀武没得比,距离那赤莲宗干瘦老道更是云泥之别。不过终究是修士的手段,一个凡人武者,能接的下吗?还是说那少年想依仗身法躲过之后,再求转机?
张不凡目光紧随那红色刀芒而动,就在他看到那少年脚下微移时,不由的心生遗憾,显然对方确实想要靠身法躲避,但就张不凡对那身法的了解,这一次似乎距离太近了。这少年不可能彻底避过刀芒,至少也得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
“咦?!”可下一刻,他眼睛瞪得溜圆,眼前的一幕,再次超出了张不凡的想象。
按身法来算,他判断的没错,少年的一条手臂正好在刀芒之下。可就在刀芒即将斩落其手臂的时候。那黑衣少年,手臂处似乎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向外鼓涨,居然将那近身的刀芒顶到了一旁。以至于原本必中的刀芒成了擦身而过。更加有趣的是少年身后围堵他的另外二人中,其中一位躲避不及被刀芒劈了个正着。
不得不说这炎光斩,威力属实了得,那人被刀芒劈中,愣是一声没吭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另外一人,看着突然被炎光斩劈中,死在自己面前的同伴,当时就呆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这发呆之人只觉得自己距离那倒下的同伴越来越近,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最终脸贴脸挨在了一起。
身着黑衣的蒙面少年,轻轻将身前已经没有头颅的身躯,拨向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