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有为,这个姑娘好啊!你赶紧研究研究,要是相亲的话我免费给你做席!”
傻柱双手抓着李有为的右胳膊,忽然感受到了当爹催婚的滋味儿。
“嗯,行,你等着哈!”
李有为拍掉他的手,晃晃悠悠朝苏萌走去。
走近了。
“你不是说再也不跟我说话了吗?不是再跟我说话你是小狗吗?汪汪两声我听听!”
“李有为!你就一点都不知道让着我点是吗?”苏萌气鼓鼓的说道。
“鄙人从不自作多情,只让着自己的女人,其他人一视同仁!”
李有为下巴微扬,要不要去问问白玲,以前都被踢成什么样了?
怎么?你苏萌特殊啊?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苏萌气鼓鼓的往前走,屁股一扭一扭的。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车间。
刘海中老远就看着他走过来,侧头小声说:“老易,有为嗓子疼吗?怎么总是咽口水?”
“嗯?”
易中海掀开眼皮瞟了眼,忽的露出怪异的微笑:“他那是痔疮犯了。”
“啊?”刘海中转头。
“他那个破嘴,就是个粪坑!”
“唉你!你说你!有点当师父的样吗?这是当师父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刘海中被逗得差点笑出声,胳膊肘拐了老兄弟一下。
“你找找,你要是能找出一个比我还惨的师父,我给你跪下!”易中海扫了他一眼。
“不管怎么说你可别招惹他,你才过几天好日子?”
“咳!嗯...别跟他说!”
爽完之后,易中海心里涌起淡淡的怂,有点不好意思的让老兄弟保密。
刘海中笑了笑,迎过去,“有为,咱车间由流水线试生产的第一个车架组装好了,001号!来看看!”
“是吗?”
李有为惊喜的跟着走到车间最前面,一个类似展台的大桌子边。
只见上面有一个木架,托着一个结构粗壮,线条却简约的三角形车架。
整体还是素面的,表面泛着金属的银白,上面有个车架钢印,几个字母后面是001!
轧钢厂没有车漆的烤漆设备,将来还要发往其他合作单位烤漆并组装。
整个车间几百号人都聚集在附近,七嘴八舌的聊着,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光荣。
李有为并没有被车架震惊到,而是再次被这个年代人强烈的集体荣誉感震惊!
这种足够包裹住人心的情感,是他上辈子没有体会过的!
这种情感有上升性,让人有心气,腰杆直!
“怎么样?”刘海中笑着问道。
“看着挺好,组装起来什么样?”
“这就组装,咱这有几台车的其他配件,装好后要送机械局。”
“完事能拿回来吗?”
李有为惦记王小蒙了,之前那辆改装并不完全,新出的肯定更好!
有好东西,就要让自己的女人先用上!
“可以,到时候厂里收藏一台,车间前面摆一台,然后再给你一台!都安排好了。”
刘海中拍着他的肩膀,就知道他肯定想要!
这属于公家财产,一般人不敢要也要不着,但厂里对李有为的偏袒近乎于偏爱,一辆车不算什么。
“谢谢二大爷!”李有为笑眯眯。
“你什么时候去念大学?”
刘海中冷不丁王炸,还瞟了旁边的苏萌一眼。
李有为笑容光速消失,转身要走,但胳膊被老锻工的大手紧紧抓住。
“哎呦喂我的二大爷,您怎么又想起这茬了?”
“我能不急吗?一旦你再不去,人家当你放弃怎么办?”
“就是啊有为!当大学生去啊!”
“军校,多得意啊!”
“你要是当上大学生,多骄傲啊!”
“是啊,到时候回来就不用干仓管了,说不定能当干部呢?”
“哎我的三师兄,我就怕当干部,我就想当个小仓管啊!”
李有为一脸苦逼,要真有了大学毕业证,那厂里就不得不按照官方程序给他转干!
那时候就不是他能说了算了,所以他才死活拖着不去。
“二师兄你劝劝他,你看他这......”
杨广的野狼脸皱巴巴的,像是头老狼。
“咱师父都劝不动,我能行?”熊平憨笑。
“军校?为什么军校会录取你?”
苏萌听了一会儿,俏脸上满是疑惑,军校那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关键李有为都多大了?
刘海中挺直腰杆,“小苏啊,这就不得不说有为的英勇事迹了!
他不仅学习成绩拔尖,还在高考当天舍生取义,勇敢赴死......”
旁边,李有为默默闭上眼睛,多看看书啊我的二大爷。
刘海中只顾着输出自认为高大上的成语,也意识到了不对,便把他当初舍命救白玲,极限抓敌特的事说了一遍!
“那是你啊!”
苏萌震惊的看着他,这件事因为涉及到敌特,所以没有大范围传播。
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
以前在家里,苏父还说过这是孤胆英雄,工人阶级脊梁!
“嗯!”
李有为涌起淡淡的骄傲和自豪。
“那怪不得,估计你是被大人物推荐了!”
苏萌懂这个,单纯一个见义勇为和成绩好,并不足以让军校破格录取!
李有为忽的想到赵政委,笑笑打算走。
“你说啊,什么时候去?”
刘海中又扯了他一下,周围人面面相觑,这恐怕不仅是工友之间的关心,也不像是忘年交之间的嘱托。
倒是有点像父子之间的牵绊。
“裤门!裤门没拉!”李有为忽然说道。
刘海中老脸一红,下意识松手,再一抬头人都跑出去七八米了!
“啊混小子!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海中哈哈大笑。
易中海也跟着笑,只是眼底有点飘忽,如果当年没有对不起小徒弟。
如今师徒俩是否也会像这样谈笑风生,打趣胡闹。
......
很快,周末了。
初夏的到来,往往伴随一股热空气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京城大地,和冷空气对流之后形成一场雨。
绵绵细雨中,何家人和李有为一起,穿着雨衣漫步在大街上。
走到前门大街,关庆山住的院门口,只见关庆山已经早早在等着。
“大爷!”
“大爷!”
“大爷!”
何家人亲热的打招呼。
“我、我是你们三叔。”
蔡全无憨笑搓手,还冲李有为点点头。
“对不住呀三叔,您和大爷长得太像啦!”
雨水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亲热如女儿靠近父亲。
也许在她眼里,三叔的身份是复杂的,假爹的情感依然糅杂在她复杂的心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