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光大亮,明亮的阳光从拉起的窗帘下沿微微透了进来,但屋内依旧黑漆漆的,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象征着还有人在睡觉。
尤拉米尔很少会睡得这么熟,尤其是房间里面不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他从小就自认是个十分独立自主的小孩,虽然八岁就住到马尔蒂尼家里,但无论是洗澡吃饭还是刷牙睡觉,尤拉米尔都能够完全自理,因此他也一直是自己睡的,半夜睡不着顶多就是去马尔蒂尼房间大闹特闹半个小时,觉得困了就回房间睡觉。
阿兰·史密斯早早就醒了。
今天他也不用去卡灵顿报道,昨晚对阵巴萨的胜利让曼联在三线争冠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总算松了一口气,弗格森给他们都放了假,毕竟接下来的比赛可不轻松,三月底还有世界杯预选赛,可以预见他队里的几个宝贝蛋肯定都会被征召。
尤拉米尔的生物钟向来很准,他困的时间很一致,日常也都会在早上七点至七点半之间醒来,像是今天这样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是十分少见的事情,好在昨晚他们回家之后尤拉米尔就提前给巴尼发了短信,让他放两天的假期不用过来,否则阿兰还得大清早的就把自己收拾好然后离开。
天啊,这么一听也太可悲了。
阿兰醒过来之后就睁着眼睛,尤拉米尔的睡姿实在不怎么样,屋内开着空调,但尤拉米尔睡熟了之后就会自动朝着热源靠近……这还是阿兰最近花了不少夜晚在这里才发现的事情。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窝在被子里睡在一起,体温高得不像样,阿兰睡到一半被热醒了好几次,把空调温度都调低了不少,但尤拉米尔似乎完全没有感觉,缩在被子里睡得可熟……阿兰觉得也有可能是真累着了。
毕竟昨天踢了几乎全场的比赛,吃了饭回家之后本来他俩都该睡了,但尤拉米尔洗了澡之后就不知死活的过来撩拨阿兰,这能忍?两个人仗着隔天不用去卡灵顿,难得放肆的胡闹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尤拉米尔才困极了沉沉睡去。
他们睡得够久了,阿兰有点饿,但稍稍侧过头看着塞在自己颈窝里睡觉的尤拉米尔,他就又不是那么想起床了。
时间莫名其妙的就过得很快,尤拉米尔的呼吸声绵长又有节奏,不知不觉间,阿兰就默默的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尤拉米尔在他的身上用力拍了好几下,硬生生把阿兰拍醒。
青年没好气的在阿兰的身上拍拍打打,在对方终于睁开眼睛之后理直气壮的开口,“你快点把我松开,我好热!”
阿兰简直要气笑了,觉得自己今天那点体贴简直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但尤拉米尔嚣张又居高临下的骑在他身上、端详了几秒之后笑咪咪的在阿兰嘴唇上啃了一口之后,他又觉得没什么了。
像他们这样成熟又稳重的男人,自然是要包容恋人的小小恶趣味的。
成熟又稳重的男人阿兰·史密斯率先爬起来洗漱,昨晚他们胡闹完之后,尤拉米尔不得不又去洗了次澡,气得他把人拉进浴室里用淋浴头全身喷湿了才又把悻悻然的阿兰踹出来,总之尤拉米尔难得醒了却不想爬起来,他自然只能听从吩咐了。
毕竟昨晚为了呆在尤拉米尔家里,他们才特地让巴尼这两天都别过来的,为的就是要跟尤拉米尔享受这段时间以来少见的约会时间。
他十分上道的快速洗漱,从房间配套的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尤拉米尔正趴在床上玩手机,懒洋洋的用两只拇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听见阿兰从浴室出来的声音之后,他放下手机,“我饿了。”
“意大利面?”
阿兰随便套了件T恤跟休闲短裤,尤拉米尔赤着上身,被子盖在腰上垂了一半到地上,他闻言笑了一下,乱糟糟的金发软软的搭在颊侧,笑起来──特别是没说话的时候──看上去确实像天使一样。
张嘴之后那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你也不会做其他的东西吃。”
尤拉米尔嫌弃的很,阿兰只会做意面也就算了,他还是用番茄酱做的,对于尤拉米尔这个意大利人来说简直就是异端,他只有肚子很饿的时候才会忍受一下。
现在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了,但阿兰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没做太多,因为尤拉米尔虽然在俱乐部的时候吃东西一点都不挑,但实际上挑剔的要死,太辣的不吃、太咸的不吃、不够咸的不吃、太腻的东西不吃,甜品如果甜味过重会收获“我要吃的是甜品不是白糖”
的终极评价。
完全不晓得外界为什么对尤拉米尔的娇气任性没有半点认知,还天天在吹‘刻苦耐劳的天才,100分的努力加上100分的天赋!
’这种话。
阿兰的速度很快……或者说尤拉米尔的速度很慢,等他把自己新学的、用蕃茄泥罐头认真做好的意面装盘放到餐桌上之后,尤拉米尔还磨磨蹭蹭的赖在床上,显然今天已经放纵自己没加练了,就索性在床上赖久一点。
这对于尤拉米尔来说还真是十分新奇的体验,从小到大他就不是那种会纵容自己的人,能走到这里除了他天赋异禀之外,全都得归功于尤拉米尔的自制力……否则就看马尔蒂尼那宠溺小孩的劲,他就算是足球之神转世也不可能踢出来。
房门没关,阿兰走到门口就看见尤拉米尔还赖在床上发呆,忍不住好笑的凑了过来,伸出双手试图将尤拉米尔从床上提起来,“东西我都做好了,你快点起床……你是不是还没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