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米尔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七点半。
他半个人都埋在热乎乎的怀抱里,想也知道是昨天睡着之后马尔蒂尼没忍心吵醒他,尤拉米尔可不是那种性格体贴的人,他用力的在马尔蒂尼的胸肌上拍了两下,“起床,保罗,起床!”
马尔蒂尼的生物钟也挺准的,不过他通常起的没有尤拉米尔那么早,况且他的睡眠通常都挺沉的,尤拉米尔拍了好几下,他依旧只是皱起眉头,看上去没有清醒的样子。
不起就不起吧,反正国家队的训练要适当,尤拉米尔早就已经把早起多余的晨练给暂时取消了,他报复性的将自己的脑袋砸在马尔蒂尼的手臂上,要知道人的手臂被压着一晚上,怎么样都一定会又麻又痛的。
果不其然,马尔蒂尼一下就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紧紧的把尤拉米尔的脑袋扣住,“臭小子!”
要不是尤拉米尔昨晚睡着了,马尔蒂尼不忍心吵醒他,他也不会一大早手臂就被压到没知觉,结果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还猛踹瘸子那条烂腿,在他僵硬的手臂上作威作福。
“我又没说要跟你睡。”
尤拉米尔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伸出手在马尔蒂尼的左臂上头替他揉捏了几下,他的指尖戳在马尔蒂尼的荆棘臂环纹身上,突发奇想的开口,“我也想要纹身。”
“哦?”
马尔蒂尼从来就不是什么封建家长……或者说,他从来就管不住尤拉米尔,所以大多数不触及原则的问题都是听之任之──触及原则的问题就看看原则能不能做点小退让──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扫兴,“你想纹什么样的?”
“纹一只狮鹫。”
尤拉米尔坐起身,冷酷无情的收回给马尔蒂尼麻掉的手臂揉按的动作,“我的粉丝们都说我是狮鹫皇帝。”
“狮鹫。”
马尔蒂尼嘟囔着,什么狮鹫皇帝,那些人看到的都是流于表面的格里芬。
真正的尤拉米尔则很少有人能看见。
“好了,都醒了就先去吃点早餐。”
他活动了下自己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咬的左臂,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感觉血液循环完全流通,“饿了吗?”
“有一点。”
尤拉米尔向来不是喜欢赖床的人,但今天他少见的又砸了回去,在床上蛄蛹了两下,把被子踹得乱七|八糟之后才爬起来,留下满床皱巴巴的被子给马尔蒂尼收拾。
这小心眼的报复让马尔蒂尼看了想笑,就好像他以前在家照顾小孩的时候不需要天天给他做早餐、折被子、洗衣服、整理书包一样,不过是做回了老工作,马尔蒂尼甚至还有点怀念了。
二十分钟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在走廊上撞见了打着哈欠的皮尔洛以及摸着肚子的内斯塔。
“早安,安德烈亚,桑德罗。”
马尔蒂尼打了个招呼,而尤拉米尔只是抬了抬眼皮,显然并不打算开口。
刚起床肚子很饿的内斯塔见状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勾住尤拉米尔的肩膀,恶声恶气的开口,“臭小子,你不跟我们打招呼?”
“那咋了?”
尤拉米尔翻了个白眼,“国家队也有更衣室霸凌环节吗?”
“什么叫也有,你在曼联被霸凌了吗?”
“你被霸凌了?”







